第300章 教授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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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他再动一下。”他的声音淡淡的，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就打废一个部位。”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琉奈脸上，欣赏着她的表情。
“贝尔摩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是他没废……”
他的语气变得“友好”起来。
“你不会想知道，下一次你要在实验室待多久。”
阴影里，贝尔摩德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。
她咬着牙，没有出声。握着枪的手指紧了又紧。
实验室。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畜生。那些冰冷的器械和刺目的灯光。那些被绑在手术台上、眼神空洞的实验体——
她厌恶那个地方。
厌恶到骨子里。
“shit。”
她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琴酒没有理会她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。
勃朗宁的枪口挑起她外套的领口，一点一点，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。
银色的月光照在她脸上，照出那双燃烧着憎恶的眼睛，照出她被咬破的唇角，照出她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“你想让他来救你吗？”
他问，尾音微微勾起，像是想勾起她的反抗心。
琉奈死死瞪着他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她恨不得咬死他，恨不得扑上去把他撕碎。
可她动不了。
她的身体被压得死死的，她的手腕被他扣住，她的腿被他抵住。
她能做的，只有用眼神——用那种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盯着他。
琴酒看着她那双燃烧的眼睛，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扑上来咬死自己、却只能被困在方寸之间的表情。
他的嘴角缓缓勾起。
怎么还不来？
琉奈的心在胸腔里疯狂撞击，像是要冲破牢笼的困兽。
明明刚才警笛声已经那么近了——就在桥那头，现在却突然安静下来，安静得让人发慌。
为什么停了？
他们找不到这里吗？
还是……根本就没打算来？
她的手指紧紧攥成拳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眼泪糊了满脸，混着嘴角的血迹往下淌，滴在衣领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“你在等谁？”
琴酒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。墨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过一抹狠厉的暗芒，像毒蛇吐信前那一瞬间的凝视。
琉奈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他的血，那道血痕从唇角一直延伸到下颌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“我在等公安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却一字一顿，咬得极重。
“公安一定会把你抓住。你一定会被击毙的。”
琴酒低头。
他想吻她。
琉奈猛地偏过头，那个吻只蹭到了她的嘴角，轻飘飘的，像一阵风掠过。
琴酒没有在意。他甚至微微挑了挑眉，像是在说：你以为躲得掉？
“指望这些吃干粮的？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还不如我来教你。”
琉奈不语。
她闭上眼睛。
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，在月光下轻轻颤抖。
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下巴绷得死紧，整个人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。
琴酒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他突然笑了。
笑容很轻，很淡，甚至算得上……温柔。
他凑到她耳边，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。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皮肤，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“我先教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情人间的呢喃。
“怎么瞄准。”
“怎么开枪。”
“怎么……打死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好不好？”
琉奈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瞳孔剧烈收缩，月光照进那双眼睛，照出里面铺天盖地的恐惧。
疯子。
这个人是疯子。
她有种直觉——他是真的这么打算的。
不是威胁，不是恐吓，是真的打算这样做！
“疯子——！我不要——！”
琉奈用头撞他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后撞！
琴酒轻轻偏头，躲开了。
他甚至没有动怒，只是从背后伸出手，一把将她捞进怀里。
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，隔着湿透的衣服，传来冰冷的、却带着某种诡异温度的触感。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她的腰，将她死死固定在身前。
“放开我——！放开——！”
琉奈剧烈挣扎，双腿乱蹬，指甲在他手臂上挠出一道道血痕。
无济于事。
琴酒的手握住她的右手，将那把勃朗宁塞进她手里。
冰凉的金属贴上她的掌心。
琉奈的手指猛地收紧——不是握住，是想把它掰断。
她想把自己的手指掰断，想把手掰断，想用一切方式摆脱这把枪。
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，像蚂蚁撼树。
琴酒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。
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她的指缝，把她的手指勾到扳机上。
那个过程慢得像凌迟，像酷刑，像某种扭曲的、变态的仪式。
对于他来说，这不过是再轻松不过的一件事。
“我不要——！你疯了——你真的疯了——！”
琉奈的尖叫在夜空中炸开，又消散在风里。
她的身体在他怀里疯狂蹦跳，像一只被捕获后垂死挣扎的困兽。
可那个怀抱纹丝不动，像铁铸的牢笼，像无法挣脱的噩梦。
眼泪唰唰地往下掉。
糊了满脸，糊了嘴角，和那些血混在一起，变成一片模糊的红与湿。
“松田警官——！”
她声嘶力竭地喊。
“你快逃啊——！”
“求求你——！我不要这样——！”
“琴酒——！拜托你——！我错了——！”
“真的——！我乖乖听你的——！放过他好不好——！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哑，越来越弱，最后变成一片破碎的呜咽。
琴酒紧紧贴着她的身体。
他低头，鼻尖埋进她的颈窝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是恐惧~
是哀求~
是绝望的味道~
很好。
都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可下一秒，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。
不对。
这不是他的烟味。
那股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气息，分明是那个男人——那个该死的警察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。
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
冷得像冰，像刀，像地狱深处吹来的风。
他的目光越过琉奈的肩膀，落在不远处靠在柱子上的松田身上。
那个男人还站着。左膝的血还在流，裤腿已经染透，脚下汇了一小滩暗红的血泊。
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纸，额头上的汗水糊了满脸，可他的眼睛还睁着，还在死死盯着这边。
盯着琴酒。
盯着他怀里的人。
琴酒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。
只有冰冷的、铺天盖地的杀意。
这人……
该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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