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授课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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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带着淡淡的海腥味，从河面吹来，拂过桥墩下这片被血腥浸透的角落。地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涸，边缘微微卷起，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松田靠在柱子上，不再说话。
他的呼吸放得很慢，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失温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，失血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可他的眼睛还睁着，还盯着那个方向——盯着那个被琴酒禁锢在怀里的女孩。
到现在还没有昏过去，已经是身强体壮和意志坚强的极限。
琉奈几乎瘫在琴酒怀里。
她的全身都在抖，不知道是冷的，是怕的，还是两者都有。
她的全部力气都用在一件事上——压住自己的右手，不让它举起来。
可那只手还是在一寸一寸地往上抬。
琴酒甚至没有用力。她这点力气，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。
但他很享受。
享受她“依赖”在自己怀里的感觉，享受她徒劳的挣扎，享受她每一次颤抖都传递过来的恐惧。
他乐意多花点时间教她，
毕竟，
他可是很称职的老师。
“琴酒……”
琉奈的声音在发抖，连牙齿都在打颤，磕磕碰碰的，几乎连不成句。
“公安马上就要到了……你现在还有时间撤离……不然等会……你想走都不能走了……”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口吻显得严肃，显得理智，显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琴酒没有理她。
他自顾自地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，像真的在授课：
“先打开保险栓。”
他的手指覆盖在她的手指上，轻轻一动，“咔哒”一声，保险开了。
“举起枪。”
他的手托着她的手臂，缓缓向上抬。
“瞄准。”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，脸颊贴着她的脸颊，那温热的触感和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，强制性地抵着她的脸转向那个方向——
对准松田。
“扣动扳机。”
琉奈的五官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。
她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，咬出血来。她的眉头拧成一团，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抗那只向上抬起的手，
可那只手还是不受控制地举了起来。
枪口对准了松田。
“不——！不要啊——！”
琉奈刚刚强装出来的镇定彻底崩塌。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带着恐惧，带着绝望。
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——开枪，子弹射出，松田倒下。
不。
哪怕只是击伤，也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范围！
琴酒低头，嘴唇凑到她耳边。
“很好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耳廓，“你真是个优秀的学生。”
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松田。
月光下，松田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他的嘴唇有些干裂，起了一层白色的皮。那张平时带着几分痞气的脸，此刻因为失血而显得格外冷峻。
可他的眼神——
他的眼神是温柔的。
温柔地包容着她。温柔地看着她。
温柔地……带着一丝愧疚。
对不起。
他的眼神在说。
让你经历这些。
琉奈的心猛地一颤。
傻瓜……
明明是你被我牵连进来的……
现在连命都要没了，你还在自责什么……
{柒柒——！}
她在意识深处疯狂呼喊。
{帮帮我——！系统不是说他是攻略目标吗——！他现在要死了——！}
柒柒的声音很快响起，带着一丝无奈和焦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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