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追逐战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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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登记，无法追踪，是他和公安紧急联络的最后一条暗线，是在所有阳光下的道路都被堵死之后，唯一还能通往出口的地道。
他的指尖触到了电话卡边缘。
冰冷的，锋利的。
然后停住。
松田会明白吗？
他明白我的处境吗？
还是说，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在把所有人推向更危险的境地？
他没有答案。
前方，松田的黑色轿车被贝尔摩德的摩托步步紧逼，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路线。
其实松田可以选择撞上去。
以他的车技，以他那辆改装过的警用轿车的抗冲击能力，硬碰硬地撞翻一辆轻型摩托，不是难事。
贝尔摩德会连人带车翻滚三周半，而他可以毫发无损地扬长而去。
他没有。
因为他是警察。
因为那条路上还有其他车辆——下班回家的上班族，赶最后一班渡轮的游客，载着全家周末出游的面包车。
他不能为了自己逃得更快，把那些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无辜者卷进这个漩涡。
他只能叹一口气，将方向盘往右打死，冲下了高速匝道。
零。
你小子可别掉链子啊。
你还欠我一场没打完的架呢。
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猩红的残影，像伤口，像战书。
安室透咬紧后槽牙，脚下的油门没有松开半分。
车道越来越窄。
两侧的建筑物从居民楼变成仓库，从仓库变成集装箱堆场。
路灯的间距越拉越大，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吞噬着路面、车灯、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城市灯火。
红海桥。
港口仓库区。琴酒选好的伏击点。
松田想甩开贝尔摩德。
太难了。
那辆摩托像附骨之疽，甩不掉、撞不开、骗不过。
仗着体积小、变道灵活，不断利用路上的社会车辆试图别停他。
几次车头都逼到他同排了，想要开枪逼退，可硬是被他踩着刹车点堪堪甩开。
他抽空瞥了一眼副驾驶。
琉奈死死抓着右上方的把手，指节泛白，像焊在了那根金属杆上。身体随着每一次急转、甩尾、避让，像海草一样疯狂摇摆，完全不受控制。
她咬着嘴唇。已经咬出血了，下唇内侧一道细细的血痕，在路灯一闪而过时泛着湿润的光。
额头全是汗，刘海湿成一缕一缕贴在皮肤上。脸色白得像纸，车里的顶灯照在她脸上，连唇色都淡了几分。
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大概随时都要冲破喉咙。
但她一声都没吭。
还挺能忍。
幸好是个懂事的。
松田收回目光，双手将方向盘打得飞快。
这手车技，全是荻原当年手把手喂出来的。
“遇到别车别慌——刹车不是用来停的，是用来骗的。”
“后视镜里看到对方车头超过B柱，就是她输的时候。”
“你这手笨得跟脚似的，以后别说是我教的。”
荻原。
你他妈说得还真对。
松田嘴角扯出一个自得的弧度。
车身从两辆重型货车的夹缝中堪堪钻过，左右两侧后视镜同时折叠收起，发出“咔咔”两声脆响。
后视镜里，贝尔摩德的摩托被卡在了货车尾部，正猛拧油门试图突围。
——可惜。
笑意刚浮上嘴角，就被更深的苦意压下去了。
果然，老天还是嫉妒他吧。
把人收走那么早。
不过短短几分钟，松田这辆车的两侧车门已经被刮出七八道刺目的白痕。
右后车门有一处甚至凹进去一小块，边缘卷起锋利的漆皮，在路灯下一闪一闪。
这下他顾不上心疼，也顾不上悼念。
眼前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让琉奈落到组织手里。
“波本。你直接开到红海桥入口。”
琴酒的声音在安室透耳机里响起。
言简意赅。不容置疑。
安室透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要试探。
“琴酒，我……”
没有回应。
频道已经切换。
红海桥，这是他选好的伏击点？！
成败就在那里了。
安室透不再多想，信息敲击发送风见。
随即，他踩死油门。
白色的马自达发出低沉的咆哮，转速指针疯狂攀升，车身如同出膛的子弹，在夜色中划开一道凌厉的、白色的光。
他刚刚驶出匝道。
对向——
松田那辆伤痕累累的黑色轿车，正被贝尔摩德逼着完成最后一个弯道。
两车在十字路口正中央——
并行。
三秒。
松田和安室透的目光隔着不到两米的空气撞在一起。
没有语言。没有手势。
甚至来不及点头。
但就是在那个瞬间，两个人同时感到心头那块悬了整晚的石头——
“咚”。
落回了原处。
这家伙，
果然来了！（双人心声）
那么，结局已成定局！
胜利，就在前方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松田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再看安室透，只是握紧了方向盘，猛地将油门踩到底。
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决绝的红。
安室透也收回了视线。
他的目光锁死前方红海桥的方向。
两辆车，一前一后，
撕裂夜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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