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局势（1 / 2）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，窗外的街灯流光般滑过，在琉奈紧闭的眼睑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她靠在柔软的车座靠枕上，看似疲惫休憩，意识深处却波涛暗涌。
“琉奈，这次从快斗那里‘接收’到的能量波动非常强烈，”柒柒的声音在脑海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，“如果用于偿还系统累积的‘债务’，大约可以抵扣四分之一。如果选择用于修复你自身的视觉神经损伤，可以永久性改善约一半的视力清晰度。”
琉奈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。一半的视力……那意味着她可以更清晰地看到平次的脸，看到这个她正在努力重新认识的世界。
但代价是，这笔“能量”来源于黑羽快斗，来源于刚才那场充满强迫与痛苦、却又诡异牵动心绪的纠缠。
她沉默片刻，意识飘向更深的疑惑。
{柒柒，}她无声地问，{这是我的……第三世了，对吗？}
“是的。”柒柒的回答很干脆。
{那为什么……}琉奈回想起柒柒之前几次不同寻常的“活跃”，{你见到白马探的时候，几乎没什么特别反应，但一遇到黑羽快斗，就……反应剧烈？甚至能提前感知到强烈的能量波动？}
她清晰地记得，柒柒在快斗靠近时那种近乎“预警”的强烈跳动，与面对白马探时的平静截然不同。
“这取决于你，琉奈。”柒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，甚至带着点委屈。
“系统确实以收集特定‘情感能量’为运转基础，但这个‘能量通道’的开启和流量大小，标准在于你——在于你对目标个体产生的‘爱情值’浓度与强度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也希望能多收集能量，但通道不是你单方面能完全控制的，它基于你真实的、深层的感情反馈。”
{我的……感情反馈？}琉奈心下一沉。
“是的。”柒柒试图用更形象的比喻解释，“如果把你和不同人之间的‘能量通道’比作水管，那么你和白马探之间的，就像是水龙头拧到了最小档，虽有涓涓细流，但流量稳定而有限。而你和黑羽快斗之间的……”
柒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。
“那就像是一个连接着汹涌湖泊的入水口。阀门可能时开时闭，但一旦开启，涌出的能量是巨大的。同样的‘能源输入’概念，从他那里能汲取的‘量’，和从白马探那里，完全不是一个等级。”
{所以你是说，}琉奈的意识骤然绷紧，{我喜欢黑羽快斗……远远多于白马探？}
这个结论让她本能地抗拒。怎么可能？
她对白马探的记忆虽然模糊，但现在的感觉是温暖、信赖的。而对快斗……是有心动，但更多的是混乱，是抗拒，是刚才那些让她无力的强迫！
{不可能！}她在意识里激烈地反驳，{绝对不可能！}
现实中，她咬紧了嘴唇，叠放在小腹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，手指死死绞在一起，指节泛白。
“做噩梦了吗？”身边传来平次低沉而关切的声音。
下一刻，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了她冰凉而用力的手，带着令人安心的粗糙触感，轻轻将她紧绷的手指分开，握在掌心。
另一只手则小心地、带着呵护的力道，绕过她的肩膀，轻轻引导着她的头，靠向他坚实而可靠的肩头。
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笼罩下来，带着阳光和汗水混合的清爽味道，奇异地抚平了她意识里翻腾的惊涛。
她顺从地靠过去，额头抵着他的颈窝，身体微微放松。
但意识里的追问并未停止。
{柒柒，如果按你‘通道流量’的理论，}琉奈抓住一丝逻辑上的矛盾，{那平次呢？我和他之间的‘通道’，难道不应该是最大的‘入江口’吗？我现在……明明最在意他。}
这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感受。服部平次是她失忆后世界里最清晰、最温暖的光，是她想要紧紧抓住的“现在”。
柒柒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分析什么。
“理论上……是的。你和服部平次之间的‘情感连接通道’，从建立之初就是最大、最稳固的。”柒柒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，“但是很奇怪……虽然通道最大，可从这条通道流入的‘能源’，却远远达不到理论上的最大输入量。甚至……有时候波动很平缓。”
她似乎也对此感到不解：“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。按理说，你对他的感情依赖和信任度，应该能产生更强烈的能量才对。”
琉奈的心猛地一跳。
一个模糊的、却让她背脊发凉的猜测，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，缠上了她的思绪。
或许……系统的评判标准，并不像柒柒描述的那么单一和“美好”？
“爱情值”……真的只是指甜蜜、依赖、幸福这些正面情感吗？
刚才从快斗那里汹涌而来的能量，伴随着他的愤怒、他的嘲讽、他偏执的占有欲、他施加的强迫、以及……她自己那无法遏制的、与之对抗的激烈情绪——恐惧、愤怒、屈辱、心跳失序，甚至还有那一丝被强行唤起的、可耻的熟悉悸动。
这些剧烈到让她颤抖的负面情感波动，算不算“强烈的感情反馈”？
如果算……那么，从快斗那里获得的巨大能量，与其说是源于“爱”，不如说是源于那些激烈到足以冲破一切防线的、爱与恨、恐惧与吸引交织的极端情绪。
而她和白马探之间……那残留的、如同静水深流般的温暖与默契，或许因为“过去”已被她单方面搁置，反而激不起太大的情绪浪花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