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动手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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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通道上一层僻静的转角，应急灯投下惨淡白光。
空气里有未散尽的灰尘味和一丝极淡的、属于另一个人身上的特殊气息——清冽，像雪后松针。
白马探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枚复古怀表的表链，金属发出规律的、细微的轻响。
酒红色的眼眸在镜片后低垂，看不清情绪，只有唇角习惯性维持着一丝温和却疏离的弧度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不紧不慢。快斗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依旧是那副平凡学生的伪装，鸭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眉眼。
只是周身没有收敛，已经掩不住的的气息，让这伪装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我告诉琉奈了。”快斗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经过砂纸打磨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和……失落。这种情绪出现在他身上，显得格外陌生，甚至有些违和得令人心惊。“我、你……我们的过去。”
白马探拨弄表链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他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地穿透镜片，落在快斗那张此刻显得过分平静、甚至有些空洞的脸上。
没有惊讶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丝清晰的、仿佛看到什么难以理解之物的疑惑。
“你到底在想什么，黑羽快斗？”白马探的声音平稳如常，甚至带着一点学术探讨般的冷静，只是那丝疑惑如同冰面下的裂痕，悄然蔓延。
快斗扯了扯嘴角，似乎想笑，但那弧度最终没能成型，只化为一个更显僵硬的微表情。
他抬手，用指尖蹭了蹭自己那侧之前被琉奈掌掴、或许还残留着隐约红痕的脸颊，动作有些漫不经心，又像是某种无意识的确认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远处楼梯间深邃的黑暗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又带着一种淬了毒的、近乎自毁的决绝，“她总是那么轻易就想把‘过去’打包扔掉，一个人躲起来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他的视线转回，重新对上白马探审视的目光，那平凡伪装下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——浓重的失落，尖锐的痛楚，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、带着报复快意的疯狂。
“一个人，她或许忍得下心，做得到。”快斗的声音微微抬高，每一个字都像冰棱砸在地面，“那两个人呢？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，空气紧绷。
“当她发现，她想要抛弃的‘麻烦’，不止我一个……”快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，眼底那点报复的快感如同鬼火般跳动，“当她发现，她小心翼翼想要维持的‘现在’，其实建立在不止一段被她单方面宣布作废的‘过去’之上……她还做得到吗？还能像鸵鸟一样，把头埋进沙子里，只选择她‘想要’记得的人和事吗？”
他盯着白马探，仿佛想从他永远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裂痕：“大侦探，你猜，她是会逃避，还是会……不得不面对？”
白马探脸上那丝惯常的、仿佛面具般的温和，彻底消失了。
他停止了把玩怀表的动作，指尖收紧，金属表链深深陷入掌心。
镜片后的酒红色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，寒意森然。
他看了快斗几秒，那目光冷得能将人冻僵。
他缓缓吐出四个字，清晰，冰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告：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没有怒吼，没有激烈的反驳，但这平静语调下蕴含的寒意和笃定的评判，却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分量。
他将怀表收回口袋，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袖口，不再看快斗一眼，转身，迈着依旧从容却明显冷硬的步伐离开。
“你才是疯了！”
快斗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带着一种被刺痛后反弹的尖锐，试图撑起往日那种游刃有余的、甚至带点玩世不恭的潇洒，可尾音却控制不住地泄露了一丝颤抖。
“把心爱的人，拱手相让？！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平凡的面具此刻再也遮不住底下汹涌的情绪，那双眼睛里翻腾着不甘、委屈，还有一种被深深刺伤的、属于曾经被偏爱者的巨大落差。
“我？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快斗站在原地，脸上那点报复性的快意早已如同潮水般飞快退去，只剩下更深、更沉的空洞和疲惫。
白马探停住了离去的脚步，回过头，眉头紧紧蹙起，看向这个此刻情绪显然失控的宿敌兼……某种意义上，同病相怜的人。
快斗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强撑的力气，背脊重重靠回冰冷的墙壁，后脑勺抵着墙面，发出沉闷的轻响。
他仰起头，线条流畅的下颌线绷得死紧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，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什么。
人们都说，头向上仰，泪水就不会流下来了。
可是……
“滴答。”
一滴水珠，毫无预兆地挣脱了眼眶的束缚，划过鬓角，在下颌处悬停了一瞬，
然后……
“滴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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