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微动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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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除了不停地说话，用声音填满这令人心慌的寂静，用那些日常到近乎无聊的话题去“唤醒”她，他还能做什么呢？
要是……她能被自己吵醒就好了。
这个念头每天都会在他心里盘旋无数次。哪怕是被吵得不耐烦了，生气地瞪我，甚至打我几下……都可以。
只要她能睁开眼，能对外界做出反应，哪怕是负面的反应，也好过这样无休止的、令人恐惧的沉睡。
今天的“例行公事”都做完了。药物按时给了，身体清洁做了，按摩也完成了。似乎再没有其他“正当”的理由可以继续守在她床边，用声音和触碰去“打扰”她了。
平次靠着枕头，视线却无法从她脸上移开，渐渐地，陷入了失神的状态。他不是故意不睡，也知道这样硬熬对身体和精神都是损耗。可一闭上眼睛，那片刺目的、蜿蜒在地上的暗红色血迹，还有她倒在工具房角落里、苍白脆弱的身影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，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。
自责如同冰冷沉重的潮水，在夜深人静时悄无声息地将他淹没。
是我没有保护好她。
这个认知反复捶打着他的心脏。
如果我当时没有离开去训练……如果我坚持陪在她身边……
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不对劲……
无数个“如果”在脑海中盘旋，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是他的疏忽，他的缺席，才导致了这场灾难。他无法原谅自己。
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，窗外的夜色愈发浓稠。疲惫终究战胜了紧绷的神经和翻涌的自责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平次维持着侧躺的姿势，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。他的一只手，在入睡前，无意识地、紧紧地抓住了琉奈放在身侧的那只手，十指交扣，仿佛那是他在不安的睡梦中，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。
轻微的、带着疲惫气息的呼噜声，极其细微地从他鼻间逸出。
显然，在极度的身心消耗和此刻这份紧握的、实实在在的触感带来的微弱安抚下，他今天的睡眠质量……竟然意外地不错。
至少，他睡着了，暂时逃离了清醒时无尽的自责和恐惧，沉入了一个或许有她在身边的、不那么冰冷的梦境里。
而被他紧紧握着手的那人，意识在混沌中，似乎也因为这突然而来的、坚定的、带着体温的握力，而感到了一丝细微的、不同于言语或按摩的触动。
那触动很轻，却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点微光，虽然不明亮，却真实地存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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