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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意识流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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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如同被困在深水之下的微光,努力想要上浮,却总被无形的重量拖拽回去。

琉奈能感觉到自己“存在”,却无法真正“掌控”。身体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铅,每一个试图动作的指令都石沉大海,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
最直接的障碍是眼皮,它们像是被黏合在了一起,又像是压上了千斤巨石,任凭她如何集中意念,也无法掀开哪怕一丝缝隙,去窥探外界究竟是怎样的光景。

这种身体与意识的割裂感,带来一种诡异的飘忽——仿佛她的“灵魂”已经脱离了这具沉重、疼痛、不听使唤的“肉体”,悬浮在某个不上不下的虚空里。

她能“听”到一些模糊的声音,能“感觉”到身边似乎有人存在,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一种……持续的、沉默的注视感。

持续的、温柔的呼唤,如同穿透厚厚冰层的阳光,微弱却执着地试图抵达……

琉奈,琉奈……你听到我在叫你了吗?

……谁?……谁在叫?

你能不能……醒来看我一眼呢?就一眼……

好吵……为什么……每天都问?……没完没了……

我真的……好想你。就算你不记得我了,就算你完全想不起来……也没关系。只要你能醒过来……

你……到底是谁?……为什么……我醒不来?身体……好重……动不了……

别怕。就算暂时看不到,也没关系。我会在这里,一直在这里陪着你。哪儿也不去。所以……别着急,慢慢来。我会等到你愿意、也能够睁开眼睛的那一天。

等我醒来就揍飞你……

病房内,平次依旧紧握着琉奈的手,将额头轻轻抵在她冰凉的手背上,一遍又一遍,不知疲倦地低声重复着她的名字,以及那些她或许“听”不到但一定能感受得到的承诺。

阳光渐渐爬满窗台,将他固执守候的身影,勾勒得清晰而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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