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意识流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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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微光透过病房的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浅淡的光斑。和叶提着一个保温食盒，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。
平次依旧坐在昨晚的那把椅子上，位置分毫未动。他脊背挺得笔直，仿佛一夜未曾真正放松过。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色阴影，在黑肤色上也格外刺眼。
他的神经如同拉满的弓弦，紧紧绷着，任何细微的声响——窗外掠过的鸟鸣，走廊远处推车的轱辘声，甚至是输液管中液体滴落的节奏变化——都会让他猛地抬起头，锐利而警觉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病床上的琉奈，直到确认她依旧呼吸平稳、沉睡未醒，那紧绷的线条才会略微松弛，但眼中的血丝和疲惫却无处隐藏。
和叶将食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，平次像是从某个高度戒备的状态中猛地抽离，有些迟缓地转过头，看向她。
他的眼神起初还有些涣散，聚焦了一会儿，才认出是和叶，以及她带来的东西。
“平次，我给你带了点粥，趁热喝一点吧。”和叶压低声音，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疼得不行，“你看起来累坏了，要不要……去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一会儿？哪怕闭眼休息半个小时也好。我在这里帮你看着琉奈。”
平次缓缓地摇了摇头，动作因为僵硬而显得有些滞涩。他的声音干哑，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：“不用了，我不累。”
这话说得毫无说服力。他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，又飘回了琉奈苍白的脸上。
“可是你这样硬撑着……”和叶还想再劝。
“我不能走开。”平次打断她，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固执，“万一……她就在我离开的那几分钟里醒了怎么办？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更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：“她看不见，也……可能不记得了。如果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，只有陌生的环境和声音……她会害怕的。”
他转过头，认真地看向和叶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责任感：“我得在这里。至少……让她知道，不管发生了什么，有个人一直在这儿，不会丢下她一个人。”
和叶看着他眼中那份深切的守护之意，知道再劝也是徒劳。她默默叹了口气，将保温食盒的盖子打开，米粥温热的香气飘散出来。
“那至少先吃点东西，好吗？你总不能在她醒来之前，自己先倒下了。”她把勺子递过去，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。
平次这次没有拒绝。他接过勺子，舀起一勺粥，动作有些机械地送入口中，食不知味。
他的大部分注意力，依旧停留在病床上那个安静沉睡的身影上，仿佛他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道无声的屏障，隔绝着外界可能袭向她的所有恐惧与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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