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穹顶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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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弗勒斯的目光从远处的轮椅上,他似乎沉默了一瞬,才道:“……你们,关系真的很不错。”
“当然,”阿纳托利回答得不假思索:“它是我最初的,也会是最后的盟友。”
西弗勒斯挑了挑眉:“只是盟友?”
阿纳托利莞尔:“不,当然不止,也是朋友,是我的半身,我与问月的关系,远胜巫师与他手中的魔杖,毕竟——学长的魔杖似乎不能和你交流,不是吗?”
回答他的是西弗勒斯一个“你在说什么废话”的眼神。
阿纳托利大笑起来,牵扯了伤处,又咳了个撕心裂肺。
倒在一边的轮椅又被不知名的力量拉起,挪到了他的身边。
系统:“呸!就应该咳死你!”
于是阿纳托利从善如流地坐下,一只手自然地牵上了西弗勒斯的手:“走吧,学长,我带你去逛逛——不用担心。”
他另一只手轻轻扣了扣掌下的木质扶手:“这个可以自己走。”
“那算是护城河吗?”西弗勒斯问。
不远处是一道溪流,宽约三丈,环绕古堡缓缓流淌。水色不是清澈的,而是带着泥沙的温润的褐,像冲泡过头的红茶。溪上有一座木桥,栏杆被摩挲得发亮,扶手处缠着干枯的紫藤,花早已谢尽,豆荚却还在,风过时轻轻碰撞,发出风铃般的细响。
“是吧?”阿纳托利领着他走上木桥:“说起来,我真的很久没仔细看过这里了,也忘了这座古堡是什么时候入驻这个空间的了。”
木桥尽头是正门,两扇橡木大门足有两人高,铁皮包边早已锈成暗褐色,却被漆成了与木材相近的深棕,不仔细看几乎辨认不出。
阿纳托利以指节叩了叩门,门内传来沉重的机括转动声,却不再像巨兽翻身,而像某种年迈的、习惯性的应答。
西弗勒斯被阿纳托利牵着,走入了门内,他一直觉得这个东方小子很奇怪,现在就更加搞不明白他的来历和想法了。
开辟空间,植入建筑,如此伟业,放眼整个魔法界也没有这样的先例。
“很惊讶?”阿纳托利支着脑袋看他,宛如澄澈天空的眼睛看着他,微微弯着,盛满了笑意:“会觉得我是怪物吗?”
西弗勒斯怫然不悦:“格林先生!注意你的措辞!我可不是掠夺者那些蠢蛋!”
阿纳托利于是举手投降:“好吧,我错了,请原谅我,学长。虽然我不能为你讲解这座城堡的历史,但是我能说出一些我知道的东西……”
“我以为邀请别人来自己家里做客,向客人介绍基本情况和代为引导是基本的礼仪。”西弗勒斯的语气透出一丝犀利。
“当然,”阿纳托利停了下来:“好了学长,请抬头吧!”
西弗勒斯一愣,随即仰头。
大厅的穹顶是哥特式的肋拱,石材已经风化出蜂窝状的孔洞,却在每一道拱棱的交汇处嵌着一枚月光石——不是冷冽的银蓝,而是被某种滤镜柔化后的、近乎奶白的微光。
柔和的、细小的石头显出亮光,像是星星在穹顶闪耀,窗外昏黄的光线照进来,有种异样的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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