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为何我不行？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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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把那张被墨汁洇透的折子揉成一团，丢进炭盆里，看着纸页卷曲、燃烧，最后化为灰烬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他看着那簇火苗由盛转衰，最后熄灭，余烬在炭盆里闪了几闪，也彻底暗了下去。
胤禵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，望着天空。
天上挂着半轮冷月，和西北戈壁上的月亮一模一样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天不让他开口，他有那个能力，难道不能坐那个位置吗？
必须得是……四哥吗？
他又不会做出对四哥不利的事来，那是从他六岁起就牵着他手的人。
冥冥之中，他就知道自己一定要成为四哥最好的弟弟、最亲近的人。
他猛地坐起身来。
冥冥之中……
有一丝念头从脑海中闪过。
他在院中坐了许久，神色凝重，周围人也不敢打扰他。
直到深夜，他才盘算好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既然他无法对抗那股力量，也做不出对四哥不利的事来。
这条路走不通。既然走不通，那就不走了。
既然争不了，那就不能白退。他要让这一退，变成胤禛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情分。
隔日傍晚，胤禵去了雍亲王府。
他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，雍亲王府门口的灯笼刚刚点亮。
管家见是他来了，忙叫小太监跑快点进去回禀，然后自己直接引着他往里走。
这是多年的惯例了，他来雍亲王府从来不需要等。
自从老八退出争储舞台，兄弟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谈心了，最多是一同给德妃请安时说一两句。
毕竟都要争那个位置，但又是至亲的两兄弟，见面难免尴尬。
书房里，胤禛刚送走吏部的人，桌上还摊着几份没有合上的卷宗。
“坐吧。”看见胤禵进来，他放下手里的笔，把桌上那杯凉茶挪到一边，让苏培盛重新上了一壶热的。
胤禵在他对面坐下，接过苏培盛递来的茶，低头吹了吹。
沉默了半晌，他终于开口：“四哥，前几天皇阿玛问我的话，你应该也听到风声了。”
胤禛没有接话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胤禵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碗，碗中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，拂在他脸上。
“这几天我想了很多。我想过我要不要争，想过我争不争得过，也想过争到了之后怎么办。”
他抬起头来看着胤禛，嘴角带着一点笑意：“我想起小时候，我第一次跟着上书房读书，非要坐在你旁边，把你的书桌占了一半。你当时板着脸看我，但你没有赶我走。”
胤禛没有接话，但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那个时候我也说不清为什么，就是觉得四哥亲。”胤禵低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，“这句话到现在也没变。这些年我在西北打仗，每收到四哥的信，心里就踏实一分。我知道不管我在外面打多久，后方有四哥在，就不会出乱子。”
他看向胤禛的目光坦然，“我不想和四哥对立。那个位置，我不想抢。不是因为我不想要，是我舍不得为了那把椅子，把咱们兄弟的情分搭进去。”
他没有说自己争不了，没有说自己没法开口，而是把话说成了“我不愿意”。
他低下头去，声音也低了几分：“让我当四哥的大将军。往后四哥登基了，我给四哥守着西北，那边没人比我更熟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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