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破局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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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妇噶礼之母赫舍里氏，特来衙门告发逆子。这些是府中近年的私账，所录银钱往来、涉案盐商名单均在此处。这碗参汤，是老妇的儿媳布拉氏今日端来的，汤中有毒，应系噶礼默许。”

她顿了一下，声音微微发颤，“老妇教养无方，养出这等禽兽，愧对皇上，愧对朝廷。”

胤禵听完，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
他接过一叠账簿递给一旁的书吏，亲手扶起赫舍里氏，沉声道：“夫人深明大义，本王敬佩。您放心，此事，本王定会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
他吩咐人把那只碗、那张浸了毒汤的帕子一并收好作为证物，又命侍卫持康熙所赐腰牌调来一队驻兵，即刻前往噶礼府上，将噶礼、布拉氏等人软禁起来，听候发落。

赫舍里氏被人扶着去了偏厅歇息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胤禵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穆和伦那边的账册也恰好在这几日理出了头绪。老尚书熬红了双眼，终于把一条最关键的线索拉了出来。

几个涉案盐商的银子经过层层转手，最终流向了噶礼几个心腹的名下，每一笔的时间和金额都能和乡试前后的关节对得上。

这条线索，正好和赫舍里氏提供的私账对上了。

胤禵把穆和伦送来的账册摘要和赫舍里氏的证词放在一起，从头到尾又比对了一遍。

然后他铺开奏折，开始写。

他写了噶礼收受贿赂的经过，写了几个盐商的供词，写了银钱的流向。

最后，他写了一个母亲如何端着一碗毒汤走进驿站的大门。

奏折送出去之后，回京的日程便定下来了。

康熙的批复来得极快。

朱批送到扬州时，胤禵正在和穆和伦核对最后一批案卷。

他展开朱批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然后合上，对两位尚书说了一句：“准备回京。噶礼、布拉氏等人，一并押解。”

九月，一行人启程返京。

队伍比来时长了一大截。除了六大箱案卷之外，后面多了好几辆囚车。噶礼、布拉氏等人被分开关押，其余人犯分别押解。

胤禵又单独给赫舍里氏安排了一辆马车，派了两个妥帖的侍卫护送。

出城那天，一众学子站在街边远远地看着，没有人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