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120章 死人留下的证据,也要验(2 / 2)

加入书签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每一件单独拿出来,你都可以解释。”

“合在一起,你还想怎么解释?”

蒋伯安盯着桌面,额角青筋轻轻跳动。

隔壁,赵丰再次接受询问。

他已经知道蒋伯安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自己头上。

“他让我割绳。”

赵丰红着眼睛道。

“他说,等船进急流,纸货自然会把船压翻。船工都会水,死不了几个人。只要秦照川回不来,便没人能再拿纸坊旧账威胁他。”

“此前为什么不说得这么清楚?”

“我还想着,他会保我。”

赵丰笑了一声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翻船以后,他给了我二十两,让我改名离京。他说真出了事,也有蒋家照顾我娘。”

“结果呢?”

“他连我娘住哪儿都记不住。”

口供仍然来自同案嫌疑人,需要谨慎采用。

可赵丰随后说出一个只有参与者才可能知道的细节。

割绳以后,他没有把刀带上船,而是塞进了码头第三根系船桩下方的空洞里。

当年船只离港后,他便没有机会取回。

大理寺拆开腐朽木桩,果然从内部找到一把锈蚀严重的小刀。

刀柄上缠着纸行常用的蓝布。

刀刃宽度与主绳外层的切口相近。

刀本身不能证明命令来自蒋伯安。

但它证明赵丰关于破坏主绳的供述,并非临时编造。
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萧既明道,“你是否命赵丰破坏货船,令秦照川无法回京?”

蒋伯安坐在阴影中,半张脸被灯火照亮。

“没有。”

他仍然否认。

“赵丰是为了减罪攀咬我。秦照川的纸条也只是猜测。”

萧既明没有再问。

“记录他的否认。”

蒋伯安抬头,似乎没料到审讯会这样结束。

“你们没有证据定我杀秦照川。”

“如何定罪,由审理官根据全部证据判断。”萧既明站起身,“口供不是唯一的证据。你不承认,不代表查验便要停在这里。”

蒋伯安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。

有些人迟迟不肯认罪,并非心中没有答案。

只是他们习惯将“我不承认”,当成最后一道门。

可证据不需要得到嫌疑人的允许,才能存在。

数日后,两案卷宗分别完成。

吴婆一案中,蒋伯安涉嫌故意杀人、藏匿尸体。

秦照川一案中,赵丰承认受命盗信、伤人并破坏船索。蒋伯安是否构成指使杀人,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同复核审理。

此外,他伪造药方、故意诱发罗素月早产、长期拘禁妻子、侵吞纸行财物,均有独立证据支撑。

保和堂的嫌疑被洗清。

钱松年收回那张被人改过的方子时,手指抖了很久。

“若药行会馆当初肯拿诊簿对照一次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一场简单的核对,本可以让假方无所遁形。

可邹文泰收惯了银子,也退惯了呈状。他甚至没有派人去保和堂问一句。

罗素月带着孩子回到罗家老宅。

蒋桂娘也一同去了。

孩子暂时没有名字。

罗素月说,等他身体强壮一些,再让两个母亲一起替他取。

离开大理寺那日,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外,郑重向众人行了一礼。

“我做错的事,我会认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“蒋伯安犯的罪,也不能再借我的错遮过去。”

马车驶远以后,苏见微望着车辙,轻声道:“这个孩子以后若问起父亲,该怎么回答?”

“那是很多年后的事。”谢知衡道。

“至少到那时,回答他的人可以说真话。”

安胎药案至此告一段落。

药行会馆二十三份退呈,仍在逐份复核。无名案房的架子被卷宗塞得满满当当,连窗边都堆了两摞。

杜成安站在门口,看得头疼。

“照这么查下去,明年都查不完。”

“那便查到明年。”

谢知衡刚拿起下一份卷宗,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。

一名京兆府差役冲进院中,鞋上全是泥。

“萧少卿,城南出事了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城南赵氏祖坟迁葬,今日开了一口七年前下葬的棺材。”

差役喘了两口气,脸色仍旧发白。

“棺材里没有白骨。”

“躺着一个刚死不超过三日的人。”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