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桃树下的誓言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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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琰握着她的手，没有松开。

四月的风穿过桃树的枝叶，把枝头仅剩的几朵桃花吹落下来。花瓣落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，落在青砖地上，落在鸡笼顶上。大黑蹲在鸡笼门口，歪着头看了一会儿，又把头缩回去了。花花和小黄挤在它旁边，叽叽咕咕的，像在说今天的花瓣比昨天落得更多。

“清宁，本王这条命，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的，像他这个人，从来说话都是这样，不轻不重，不急不缓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头上。“太医说，若不是你那套取箭的法子，箭头的倒刺会撕裂肌理，血止不住。若不是你开的解毒方子，乌头毒入了心脉，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
她的眼眶又红了。她低下头，把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，落在他手腕上那条玄色的绑腕皮带上。皮带上绣着一个“琰”字，月白色的丝线，针脚细密。她绣那条皮带的时候，手指被扎了好几回。她没有告诉他。他也没有问。但他知道，皮带系在手腕上的时候，贴着手腕的脉搏，跳一下，贴一下。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一下腕上的皮带，摸到那个“琰”字，指尖在字上停一停。

“本王昏迷的时候，听见你在叫我的名字。”

她抬起头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、很烫的东西，像那天在湖上他说“是享受”的时候，像桃花树下他说“本王想跟你共度此生”的时候。但比那时候更深，更烫，更沉。

“我不是叫你。我是在心里叫的。”

“本王听见了。”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，按在月白色中衣他的手握住她手时的那种暖。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，隔着中衣，隔着那枚平安符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一下一下的，很稳，很沉，跟她的心跳合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他的，哪个是她的。“在这里听见的。”
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一颗一颗落在他们交握的手指上，落在他的手背上，落在那枚平安符的边角上。檀色的料子被眼泪洇湿了，颜色深了一层。她想起那天夜里，她跪在床边的脚榻上，握着他的手，把平安符放进他掌心里，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合拢。她想起她握着他的手坐了一整夜，窗外的天从黑变成灰，从灰变成白。天快亮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了一下。极轻，极轻，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但她的手正握着他的手，她感觉到了。

他伸出手，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。他的手指很轻，像桃花落在她脸上，从眼角滑到颧骨，从颧骨滑到嘴角。指尖上有薄茧，是她绣平安符时扎出来的那些针眼结的疤，摸在她脸上微微有些粗粝。

“别哭。本王以后不受伤了。”

她破涕为笑。那笑容从泪痕里挤出来，鼻尖还红红的，眼睛还湿湿的，但嘴角弯了。“你是皇子，以后是太子，是皇帝。你说不受伤就不受伤？”

他认真地说：“你说不受伤，本王就不受伤。你说什么，本王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