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顾清辞回京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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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师妹，你瘦了。”
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手腕确实细了一圈，袖口松垮垮的。“最近忙。沈家的事，商户联盟的事，还有——”她没有说完，看了一眼东侧卧房的方向。
他知道她没有说完的是什么。七皇子府的事。萧景琰的事。她每天来送桂花糕，每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每天陪他说话、绣帕子、抢舆图。他都知道。他不在京城，但青州书院的学生里有京城官宦子弟，家书往来，什么消息都带得到。他听过她冲进奉天殿侧殿暖阁跪在萧景琰床边的样子，听过她用心声指挥太医取箭的样子，听过她在七皇子府门外站了一整天的样子。他都知道。
“师兄也瘦了。”她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书院不管饭吗？”
他笑了。很轻，很淡，像四月的风拂过书院院子里那些被太阳晒暖了的石阶。“书院管饭。是路上赶得急，没好好吃。”
“那今天留下来吃饭。我娘做了桂花糕，还有红烧肉。师兄好久没吃我娘做的红烧肉了吧？”
“嗯。上次吃是去年过年。”
“那就留下来。我去跟门房说一声，加双筷子。”
她拎着空食盒往厨房的方向走去。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转过身。“师兄，你别站着了。殿下的卧房在东侧，走到头往左拐。你先去，我马上就来。”
她走了。淡青色的背影穿过回廊，消失在拐角处。顾清辞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把手里那包桂花糕放下来，放在回廊的栏杆上。桂花糕是他在鼓楼大街买的，从“锦绣云华”买的。包桂花糕的油纸是淡青色的，跟她的褙子一个颜色。他把油纸抚平了，放在栏杆上。然后提起那包青州蜜桃干，往东侧卧房走去。
卧房的门虚掩着。他推开门，萧景琰正靠在床上。月白色的中衣，锦被盖到腰际，左手腕上系着一条玄色的绑腕皮带，皮带上绣着一个“琰”字。他的气色比顾清辞想象的要好，脸上虽然还带着病容，但眼睛是亮的。床头柜上放着一碟桂花糕，切得方方正正的，边缘有的斜有的直。萧景琰看见他进来，点了点头。“顾先生。”
顾清辞拱了拱手。“殿下。”
他走到床边，把青州蜜桃干放在床头柜上。“青州的特产，殿下尝尝。”
萧景琰看了一眼油纸包，又看了一眼顾清辞。他看见了顾清辞身后空荡荡的回廊，看见了回廊栏杆上那包被放下的桂花糕，看见了桂花糕淡青色的油纸。他的目光收回来，落在顾清辞脸上。两个男人对视了一个呼吸。
“顾先生坐。”
顾清辞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那是沈清宁每天坐的椅子。他坐上去的时候，椅面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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