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祖父开始秘密部署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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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怀安放下茶杯。“二十年前的事，不必提了。你只说现在。”

“二皇子要动手了。动谁，我不知道。动到什么程度，我也不知道。但我知道——他动了，沈家就可能保不住。”沈烈山的声音平平的，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“我在城外安排了些旧部，万一出了事，能接应。但城里——城里我没有兵。万一沈家被围，里面的人出不去，外面的人进不来。”

周怀安沉默了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已经凉了。“沈兄，你要我做什么。”

“周兄是太子太傅，太子的人。二皇子动沈家，太子不会坐视。但太子远在东宫，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再调人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沈烈山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木牌，木牌是沈家的门牌，上面刻着一个“沈”字，磨得发亮。“周兄，万一出了事，家里就拜托你了。这块牌子你收着。沈家的人拿着同样的牌子来找你，就是我的人。”

周怀安接过木牌，握在掌心里。木牌被沈烈山的体温焐得微微发烫，边角磨得圆润光滑，不知道被握了多少回。“沈兄放心。沈家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面上。

沈烈山站起来，朝周怀安深深鞠了一躬。周怀安连忙扶住他。“沈兄，你这是做什么。”

沈烈山直起腰。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对面站着，中间隔着一张茶桌，桌上两杯茶都已经凉了。“周兄，二十年前你替我说话，我没来得及谢你。今天一并谢了。”

他转身往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“周兄，万一——我是说万一。万一沈家没保住，你替我看着清宁。那孩子想得多，比大人还想得多。她娘笨，她爹直，她哥远在边关。她身边没有人能替她分忧。”

周怀安的眼眶红了。“沈兄，不要说这种话。”

沈烈山没有回答，迈过门槛。灰布棉袍的背影融进了二月末薄薄的阳光里，老周跟在后面，隔着三步的距离。

沈清宁蹲在桃树底下，手里的米撒了一半。院门被推开了，沈烈山拄着拐杖走进来，灰布棉袍，旧毡帽。他的步子不快不慢，拐杖点在青砖地上，一下一下，很稳。她站起来。“爷爷，您去哪儿了？”

沈烈山在桃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，把拐杖靠在旁边。“去见了几个老朋友。”

沈清宁没有追问。她蹲下来继续撒米，大黑、花花、小黄挤在一起抢食。二月的阳光薄薄地落在桃树光秃秃的枝丫上，落在鸡笼上，落在沈烈山灰布棉袍的肩膀上。她把米撒完，站起来走到祖父身边，把手放在祖父的手背上。祖父的手很凉，二月的天，他的手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。她的手很小，覆在祖父的手背上，盖不住那些粗粝的指节和旧伤疤。

“爷爷，不管您安排了什么，我跟您一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二月的阳光落在桃树光秃秃的枝丫上。

沈烈山没有说话。他把手翻过来，把孙女的手握在掌心里。他的手很大，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。桃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，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。大黑从鸡笼里探出头来歪着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