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柳如烟趁虚而入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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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会散的时候，柳如烟站在芙蓉园门口，一个一个地送客。送到沈清宁的时候，她拉住了沈清宁的手。“沈妹妹，令堂的‘锦绣云华’我早有耳闻。改日我想去拜访令堂，跟她学学做桂花糕的手艺。妹妹不会不欢迎吧？”

沈清宁看着她。她的手还被柳如烟握着，柳如烟的掌心很暖，暖得恰到好处。“柳姐姐想来，我娘自然欢迎。只是我娘最近忙着商号的事，未必有空。”

“没关系。我等等就是了。”柳如烟松开手，笑着目送她上了马车。

马车驶出芙蓉园，谢云舒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，放下。“她还在门口站着，冲咱们的方向笑。”

沈清宁没有说话。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。柳如烟今天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笑容，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提家世，是告诉所有人她柳家不是没有根基的。提七皇子和燕将军，是试探她对两个人到底有多在意。道歉，是以退为进，想让她放松警惕。提娘，提“锦绣云华”，提学做桂花糕，是要从娘那里打开沈家的缺口。萧景琰和燕无归在京城的时候，柳如烟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。他们一走，她立刻换了靶子。不是放弃了，是换了一条路——她要从沈家内部攻进来。

沈清宁睁开眼。“她爱蹦跶就蹦跶，我忙着呢。”

谢云舒愣了一下。“你忙什么？”

沈清宁从袖子里取出那张商户联盟的章程抄本，纸被叠得方方正正，边角磨出了毛边。她展开铺在膝盖上，四条规矩，云昭一笔一划写下来的。她指着第二条“议事而定，不许私了”。“云姨说，官府对付商户从来不是一块铁板压下来，他们先拉拢最大的，拉拢不动就拉拢最怕事的，拉拢不动再拉拢最贪财的。总有一块松动。一块松了，整块铁板就碎了。”

她把章程折好收回袖子里。“柳如烟现在做的事，跟官府对付商户一模一样。萧景琰和燕无归是沈家外面的两块铁板。他们走了，她就从里面找最松的那一块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但她不知道，沈家没有松的。”

马车在沈家门口停下来。沈清宁跳下车走进院子，大黑从鸡笼里探出头来歪着看了她一眼，咕咕叫了一声。她蹲下来摸了摸大黑的脖子，大黑的脖子很暖，羽毛底下热乎乎的。

“大黑，你说她下一步会找谁？找我娘学做桂花糕，还是找我爹请教诗书，还是找爷爷讲边关的故事？”

大黑没有回答。它把头缩回翅膀里继续睡。

沈清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米屑，往屋里走去。走到厅堂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，看向北边的天空。十月的天灰蒙蒙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她的手伸进袖子里，摸到那两块兔子玉佩，一块刻着“景琰”，一块什么都没刻。两只兔子贴在一起，被她的体温焐得微微发烫。她把玉佩握紧又松开，迈过门槛走进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