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原书女主柳如烟出现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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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十,京城贵女茶会。
沈清宁本不想去的。她蹲在桃树底下,手里抓着一把米,跟大黑商量。“大黑,我今天不想出门。你去替我?”大黑歪着头看了她一眼,低头啄了一粒米,踱着方步走了。态度很明确:自己的事自己扛。
但谢云舒一早就来了。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头上戴着一支翡翠簪子,整个人像一朵会走动的迎春花。她把沈清宁从鸡窝旁边拽起来,塞进屋里换衣裳,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“今天的茶会是永宁郡主牵头的,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女都会去。你上次在二皇子府上把永宁郡主气得跳脚,这次不去,她还以为你怕了她。”
“我是怕了她。”沈清宁站在铜镜前,任由谢云舒往她头上比划各种簪子,“我怕她麻烦。”
“怕也得去。”谢云舒挑了一支素银簪子,插在她发间,“越躲越麻烦。去了,大大方方坐在那里,她反而不好拿你怎么样。这是生存法则,我上辈子在职场上总结出来的。”
沈清宁看着镜子里的人。素银簪子,淡青色褙子,脸上不施粉黛。清清淡淡的,像一杯白水。她满意了。“走吧。”
明月跟在后面,像一棵会移动的树。
茶会设在城南的芙蓉园。不是萧景琰说的那个文会的芙蓉园——文会在东城,茶会在南城,隔了大半个京城。沈清宁走进园子的时候,茶会已经开始了。花厅里摆着七八张矮几,几上放着茶盏、点心、时令瓜果。贵女们三三两两地坐着,有的在品茶,有的在低声说话,有的在展示新得的首饰。永宁郡主坐在正中间的矮几后面,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褙子,头上戴着赤金凤钗,整个人像一团会烧人的火。
她看见沈清宁进来,眼睛眯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,笑得很假,像脸上贴了一张画着笑容的纸。
“沈家妹妹来了。稀客。”
沈清宁行了个礼,找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。谢云舒挨着她坐下,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:“永宁郡主今天不对劲。她上次被你气得跳脚,今天居然笑着跟你说话。有鬼。”
沈清宁点了点头。她的心声在心底响了起来——确实有鬼。永宁郡主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。她笑得越甜,后手越狠。今天得小心点。
她端起茶盏,低头喝茶。茶是上好的龙井,清香扑鼻。她喝了一口,把茶盏放下,目光扫过花厅。贵女们都在各自聊天,永宁郡主在跟旁边的一个女子说话,笑得花枝乱颤。没有什么异常。
然后她的目光停住了。
花厅的另一侧,靠近窗户的位置,坐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子。
那女子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,袖口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。乌发如云,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,素净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。她的五官精致到不真实——眉如远山,眼若秋水,鼻梁挺直,唇不点而朱。她端着一盏茶,正低头轻轻地吹着茶面上的浮沫。那动作很慢,很柔,像春风拂过水面。
沈清宁看着她,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不是心动。是警惕。她的心声先于她的意识响了起来——这个人不对。她坐的位置是靠窗的,光线最好,但她偏偏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她的衣裳是月白色的,素净低调,但袖口那几朵兰花用的是苏绣的针法,一瓣花瓣就要绣上百针。她低着头吹茶,姿态优雅到挑不出任何毛病。优雅到像是练过的。像是对着镜子练过千百遍,练到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。
沈清宁的手指尖凉了一下。
谢云舒也看见了。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沈清宁的手,握得很紧。她的嘴唇贴着沈清宁的耳朵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清宁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来了。”
沈清宁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。女子吹完了茶,抬起头,正好对上沈清宁的目光。她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姿态温婉得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兰花。沈清宁也点了点头,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。茶凉了,涩味泛上来,她咽下去,舌尖上全是苦的。
谢云舒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写了三个字。一横一竖,一撇一捺。柳——如——烟。
沈清宁把茶盏放下。瓷底碰着木几,发出一声轻响。她的心声在脑子里炸开了——来了。白莲本莲。原书女主,柳如烟。她看着窗外。窗外的芙蓉花开得正好,粉粉白白的一大片,风一吹,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像下了一场花雨。但她看见的不是花,是原书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。柳如烟,原书《倾城皇妃》的女主角。江南首富柳家的嫡女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温柔大方,善解人意。原书里,萧景琰对她一见钟情,燕无归为她甘愿赴死,顾清辞为她写下“此生非卿不娶”的诗句。原书里,她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主角。而沈清宁,在原书里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出现几次的炮灰。
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收拢了。指甲掐进掌心,疼的。疼就好。疼就说明她还在这里,还活着,不是书里那个三言两语就被带过的影子。
花厅里忽然响起一阵琴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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