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沈惊澜的信，提到燕无归（1 / 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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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四月二十五，沈清宁收到了哥哥从边关寄来的长信。信封上写着“妹妹亲启”四个字，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一些，但还是一笔一画写得很用力，像是怕人看不清楚。信纸厚厚的，叠了四折，边角都磨毛了，显然在路上走了好几天。

她在窗前坐下，借着午后的阳光，一字一句地读。

“妹妹，见信如晤。边关的风还是那么大，我的脸更糙了。上次你说我骗你，这次我不骗你了。边关的饭确实不好吃，但比刚来的时候习惯了。馒头还是硬，但嚼着嚼着就软了。菜还是没油水，但吃习惯了也不觉得苦。”

沈清宁笑了。哥哥还是那个哥哥，嘴上说不骗人，其实还是在报喜不报忧。她继续读。

“上次立功的事，你肯定听说了。京城的小报是不是又乱写了？说我是单枪匹马冲进敌阵？别信。那是吹牛。我哪有那么厉害？是兄弟们一起冲的。我只是运气好，正好碰上了敌将。一刀砍下去，他倒了，我愣了半天。后来才知道，那是他们的主帅。妹妹，我当时手在抖。真的。不是怕，是紧张。”

沈清宁的眼眶红了。她的心声在她自己心底响了起来——哥，你不紧张才奇怪。你是第一次上战场，第一次杀人。你能活下来，已经是万幸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读。

“不过，有一件事是真的。燕将军救过我的命。那天我被敌军围住，三四个人围着我砍。我以为我死定了。燕将军冲进来，一刀一个，把他们都砍翻了。他身上中了三箭，还护着我往外冲。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淌，滴在我手上，热的。”

沈清宁的手指收紧了。她的心声：他身上中了三箭，还护着哥哥往外冲。血是热的。他的血是热的。他不是冷血。他只是不会表达。

“妹妹，燕将军不是坏人。他只是不会表达。你别怕他。他不会伤害你。他对你好，是真心的。虽然他从来不说，但我知道。他看你的时候，眼神不一样。”

沈清宁把信纸放在膝盖上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很蓝，云很白，阳光很暖。她的心声：他看我，眼神不一样。怎么不一样？她不知道。她不敢想。

她低下头，继续读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燕将军的那个平安符，我问过他。他没说是谁送的。但我看见他看平安符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人。那个人，一定对他很重要。妹妹，你要是知道是谁，帮我谢谢她。那个平安符，救过他的命。有一次箭射过来，正好射在平安符上，被挡住了。他的胸口只留了一道红印。他说，是平安符救了他。妹妹，平安符真的能救人。”

沈清宁把信折好，收进抽屉里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，很亮，照在院子里，白茫茫的一片。她的心声：他救了哥哥。沈家欠他一条命。平安符救过他。那个平安符是谁送的？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，那个人一定很在乎他。她站了很久，直到明月走进来。

“小姐，该睡了。”

“嗯。”沈清宁转过身，躺到床上。明月给她盖好被子，吹灭了灯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洒在地上，像铺了一层银粉。沈清宁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燕无归身上中着三箭还护着哥哥往外冲的样子。他的血是热的。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。他不是坏人。他只是不会表达。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她的心声：他救了哥哥。我该怎么还？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她不能装作不知道。她欠他的，沈家欠他的。她必须还。可怎么还？她不知道。她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