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萧景琰为清宁解围(1 / 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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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宁郡主跑了,但宴席还在继续。二皇子的人端着酒杯,一桌一桌地敬酒。敬到沈家这桌时,一个穿红袍的官员走到沈清宁面前,举起酒杯,笑容可掬。
“沈小姐,下官敬您一杯。您花朝节上指挥救人,临危不乱。下官佩服。”他的话说得漂亮,但他的眼神不漂亮。那眼神里有打量,有试探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恶意。他的手指修长,端着酒杯的姿势很优雅,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沈清宁不会喝酒。她看着那杯酒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的心声在她自己心底响了起来——我不会喝酒。怎么办?喝还是不喝?喝了会醉,不喝不给面子。他是二皇子的人,我不喝,他回去禀报,二皇子又说沈家不识抬举。她咬了咬牙,伸手去接酒杯。
“沈小姐,下官敬您,您不会不给面子吧?”那个官员的笑容更深了,但眼睛没有笑。他的语气很客气,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你不喝,就是不给面子。不给面子,就是得罪二皇子。得罪二皇子,你知道后果。
沈清宁的手指停在空中。她看着那杯酒,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,闻着刺鼻的酒气。她的心声:这酒闻着就辣,喝下去肯定烧喉咙。她深吸一口气,正要接过酒杯——
一只手伸过来,端走了那杯酒。
那只手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手腕上戴着一只白玉镯子,成色极好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萧景琰站在她旁边,端着那杯酒,对那个官员说:“她不会喝酒,本王替她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他一饮而尽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那个官员愣了一下,连忙行礼。“殿下客气了。下官不敢。”
“不是客气。”萧景琰放下酒杯,看着那个官员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,“她是沈家的女儿,是太后喜欢的人。你们敬她酒,是给她面子。她不会喝,本王替她喝。你们不会介意吧?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——她是我护着的人,你敬她酒,我替她喝。你有意见,冲我来。那个官员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。他连连摆手,声音都有些发抖。“不介意,不介意。下官告退。”
他转身走了,走得很快,像是怕萧景琰再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。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。
沈清宁低着头,不敢看萧景琰。她的心声在她自己心底响了起来——男主你少献殷勤!萧景琰低下头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本王不是献殷勤,是帮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。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暖暖的,痒痒的。
沈清宁的耳朵红了。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,红得像煮熟的虾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低着头,假装在看桌上的菜。桌上有一盘清蒸鱼,鱼眼睛瞪得圆圆的,好像在看她。她盯着鱼眼睛,心跳得咚咚咚的。她的心声:他离我太近了。他说话的声音太轻了。他的气息太暖了。她不敢抬头,怕一抬头就对上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太深了,她怕自己掉进去。
萧景琰没有再说,转身走了。沈清宁抬起头,看着他的背影。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,背挺得直直的,走在人群中,像一盏灯。周围的人纷纷给他让路,有人行礼,有人打招呼,他只是点了点头,脚步不停。他的背影很挺拔,像一棵松。他的步伐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她的心跳快了一拍。她的心声:他为什么要帮我?是为了拉拢沈家?还是真的——她不敢想下去。她低下头,继续看鱼眼睛。鱼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,好像在问她——你在想什么?她没有回答。她不知道答案。
谢云舒从远处走过来,蹲在沈清宁旁边,压低声音。“清宁,七皇子对你真好。刚才那个官员的脸色,你看见了吗?青一阵白一阵的,像调色盘。”
沈清宁也压低声音。“别说了。二皇子正看着呢。”
谢云舒偷偷看了一眼,果然,二皇子正往这边看。他的目光很冷,像冬天的冰。他看了一眼萧景琰,又看了一眼沈清宁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冷笑。谢云舒连忙站起来,假装是来拿点心的。她端了一盘点心,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。沈清宁低下头,继续吃菜。她的心声:二皇子看见了。他看见萧景琰替我挡酒了。他会怎么想?他会觉得沈家跟七皇子走得太近。他会更忌惮沈家。她得小心。沈家得小心。
萧景琰回到自己的座位,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赵无痕站在他身后,低声说:“殿下,二皇子一直在看您。”
“让他看。”萧景琰的声音很淡,“本宫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人看。”
赵无痕没有再说话,默默地站在他身后。他心里想:殿下,您行得正坐得直,但您替沈小姐挡酒,二皇子会多想的。他没有说出来。他知道殿下不在乎。殿下在乎的是沈小姐,不是二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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