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果然，皇帝微服驾临（1 / 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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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宴正热闹时，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沈清宁正蹲在门口吃糖葫芦，山楂又大又圆，糖衣脆生生的，咬一口，酸酸甜甜。她吃得正香，忽然听见老周跑进来的脚步声，急促又慌乱，靴子踩在青砖上，啪啪啪的，像有人在追他。她抬起头，看见老周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明远迎上去。

“大、大人——”老周指着门口，手指在发抖，“来、来了——”

“谁来了？”沈明远的脸色也变了。

“穿便服的——可那气派——七皇子跟在后面——”老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
沈明远快步走向门口，沈清宁跟在后面。她的小手攥着糖葫芦，手指上沾着糖，黏糊糊的。她的心跳很快，但她没有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。
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
前面一个，四十来岁，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色棉袍，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，面容清瘦，目光锐利。他的袍子很普通，料子也不名贵，可那气派，那站姿，那眼神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他站在那里，什么都不用说，什么都不用做，就让人想跪下。

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，十七八岁，穿着月白色锦袍，腰间系着玉带，面容清俊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沈清宁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少年——萧景琰。

那前面的人是谁？能让七皇子跟在后面的人，还能是谁？

沈清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，山楂滚出去老远，她都没注意。她的心声，在她自己心底响了起来——皇上。真的是皇上。他来爷爷的寿宴了。老天爷，他真的来了。

沈明远跪下了。他的膝盖磕在青砖上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“臣沈明远，叩见陛下。”

花厅里瞬间安静了。酒杯停在半空中，筷子夹着的菜掉在碗里，笑声戛然而止。所有人看向门口，然后齐刷刷地跪下了。有人跪得快，有人跪得慢，但都跪了。花厅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急促的呼吸声。

沈烈山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他的腿在发抖，但他的背挺得笔直。他看着皇帝，眼眶红了。二十年了，他等了二十年。他跪下去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“臣沈烈山，叩见陛下。”

皇帝扶住他，没让他跪。皇帝的手很有力，稳稳地托住他的胳膊。“老将军不必多礼。朕听说你过寿，来看看。”

沈烈山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“臣何德何能，劳陛下亲自驾临……”

“老将军在边关的功劳，朕都记着。”皇帝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像钉子钉在地上，“以五千破两万，保住了边关，救了无数百姓。这样的功劳，朕不会忘。”

沈烈山抬起头，看着皇帝。皇帝的目光很温和，没有居高临下的威严，没有审视的锐利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暖。沈烈山擦了擦眼睛。“臣谢陛下。”

皇帝扶着他走进花厅，在主位坐下。萧景琰跟在后面，目光扫过花厅，在沈清宁身上停了一瞬。沈清宁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她的心声，在她自己心底响了起来——皇上来了，爷爷哭了。二十年了，皇上还记得爷爷。爷爷的委屈，没有白受。

萧景琰听见了那个声音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，在皇帝旁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