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顾清辞正式登门道谢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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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家的危机解除后，顾清辞在家歇了几天。他瘦了，也累了，但精神还好。父亲官复原职，家里的灯笼换回了红色，门口的槐树还是光秃秃的，但看着没那么冷清了。他坐在书房里，翻着书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——父亲的案子，沈惊澜的帮忙，七皇子的证据，还有那个从未谋面却据说聪慧过人的沈家小姐。

“清辞，该去沈家道谢了。”顾廷章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封信，“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，不能不去。”

顾清辞放下书，站起来。“儿子知道。明天就去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顾清辞换了一件新做的月白色长衫，头发束得一丝不苟，腰间系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。他带了一盒茶叶，是父亲珍藏的明前龙井，还有一套湖笔，是江南的朋友送的。他骑着马，穿过大半个京城，到了沈家门口。

门房通报进去，沈明远迎了出来。顾清辞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。

“沈世叔，晚辈顾清辞，特来道谢。”

沈明远笑着把他让进去。“贤侄客气了。你父亲的事，我们也只是尽了点绵薄之力。快进来坐。”

顾清辞跟着沈明远走进院子。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桃树光秃秃的，枝干在风里摇晃。花圃里的花已经谢了，只剩下几丛冬青。他四下看了看，目光落在屋檐下蹲着的一个小女孩身上。

小女孩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，扎着两个小揪揪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正在翻看。她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继续看书。顾清辞愣了一下。他见过不少贵女，有的张扬，有的矜持，有的做作。这个小女孩不一样。她安安静静的，像院子里那棵桃树，不争不抢，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
“那是小女清宁。”沈明远笑着说，“贤侄别介意，她怕生。”

顾清辞摇了摇头。“世叔言重了。”

进了厅堂，丫鬟端上茶来。顾清辞把带来的礼物奉上，沈明远推辞了几句，还是收下了。两个人坐着喝茶，聊了一些家常。顾清辞问起沈惊澜在国子监的事，沈明远问起顾廷章的近况。聊着聊着，话题转到了沈清宁身上。

“世叔，令爱——”顾清辞顿了顿，“晚辈听说，令爱在花朝节上指挥救人，临危不乱。京城都在传，说沈家有位神童。”

沈明远笑了。“她哪里是什么神童，就是胆子大一点，脑子转得快一点。贤侄别听外面瞎传。”

顾清辞也笑了。“世叔谦虚了。”

正说着，沈清宁端着一杯茶走进来。她走得很慢，怕茶洒了。走到顾清辞面前，踮着脚尖把茶杯放在桌上，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“顾哥哥，请喝茶。”

顾清辞接过茶杯，看了她一眼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两颗星星，又像两汪清泉。她的脸蛋圆圆的，红扑扑的，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苹果。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不是讨好，不是害羞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好奇，又像打量。

“沈小姐，多谢。”

沈清宁歪着头，装出天真的样子。“顾哥哥客气了。我什么都不会，就会喂鸡。”

顾清辞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喂鸡也是本事。”

沈清宁也笑了。“顾哥哥真会说话。”

顾清辞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他见过不少聪明孩子，有的早熟，有的机灵，有的圆滑。沈清宁不一样。她的聪明藏在那些天真烂漫的话里，藏在那些不经意的眼神里，藏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她不显摆，不炫耀，不张扬。她安安静静的，像院子里那棵桃树。

沈清宁的心声，在她自己心底响了起来——这人说话真好听，难怪是白月光师兄。温润如玉，克己复礼，不卑不亢。难怪周爷爷那么喜欢他。哥哥有他这样的朋友，是哥哥的福气。

顾清辞不知道沈清宁心里在想什么，但他看见她的眼睛更亮了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是清的，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
“沈小姐，你读什么书？”

沈清宁把手里那本书举起来。“《唐诗三百首》。周爷爷送的。”

“读到哪儿了？”

“读到‘春眠不觉晓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