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顾家危机解除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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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据递上去之后，案子翻得很快。都察院新派了御史重审，刑部和大理寺也换了人。不是二皇子的人，是皇上亲自点的。三个大人坐在一起，把账目一笔一笔地核对，把人证一个一个地传唤。查了十天，真相大白了。

顾廷章没有贪墨。修书局的账目清清楚楚，每一笔开支都有据可查。那三万两银子的亏空，是有人伪造的。伪造账目的人，是二皇子府的一个管事。他收了二皇子的银子，买通了修书局的一个小吏，把假账塞进了档案里。弹劾顾廷章的御史王明远，也是二皇子的人。他明知道顾廷章是清白的，还是递了折子。因为他欠二皇子的人情。五年前，二皇子把他从七品小官提拔到五品，他得还。

皇上震怒。王明远被革职查办，永不录用。二皇子府的管事被判了斩监候。那个修书局的小吏也被革了职，流放三千里。至于二皇子，皇上没有追究。不是不知道，是不能追究。二皇子是皇子，是淑妃的儿子。追究他，就是打皇家的脸。皇上忍了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皇上心里有数。

顾廷章官复原职，翰林院侍读学士，正五品。他走出大理寺的时候，门口站满了人。有翰林院的同僚，有都察院的御史，有国子监的学生。他们自发来的，没有组织，没有号召，就是想来看看顾大人，想跟他说一声“恭喜”。顾廷章站在台阶上，看着那些人，眼眶红了。

“诸位，顾某多谢了。”

他鞠了一躬，转身走了。背影很直，脚步很稳，像一棵松树。

顾清辞站在人群中，看着父亲的背影，眼泪流了下来。他擦了擦眼睛，没有让人看见。沈惊澜站在他旁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清辞，没事了。”

顾清辞点了点头，声音有些哑。“嗯。没事了。”

晚上，沈惊澜去了顾家。顾家的灯笼换回了红色的，门口的槐树还是光秃秃的，但看着没那么冷清了。门房笑着把他迎进去，说少爷在书房等他。沈惊澜穿过前院，走进中院，看见顾清辞站在书房门口，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，头发束得一丝不苟。他瘦了，但精神还好。眼睛里有光，不是倔强的光，是感激的光。

“惊澜，进来坐。”

沈惊澜走进去，在桌前坐下。顾清辞给他倒了杯茶，自己也倒了一杯。两个人喝了一会儿，谁都没有说话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，照在院子里，白茫茫的一片。

“惊澜，谢谢你。”顾清辞放下茶杯，看着他，“这次要不是你和你爹帮忙，我家就完了。”

沈惊澜摇了摇头。“朋友之间，不说这些。”

“正因为是朋友，才要说。”顾清辞的声音很轻，但很认真，“你帮了我，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我记着。一辈子记着。”

沈惊澜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“好。你记着。”

顾清辞也笑了。他端起茶杯，跟沈惊澜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