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哥哥想帮忙，妹妹阻止（1 / 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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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惊澜一夜没睡。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顾清辞那张苍白的脸，那双倔强的眼睛。他想起顾清辞帮他那么多——带他参加文会，在先生面前替他美言，在李承泽欺负他的时候站出来。现在顾清辞家出事了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。他不甘心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去找沈清宁。

“妹妹，我想帮顾清辞。”

沈清宁正蹲在院子里喂鸡，头也不抬。“怎么帮？”

“去找周爷爷。他是阁老，门生故旧遍天下。他说话管用。”

“不行。”沈清宁站起来，拍拍裙子上的土，“现在不能出手。你一动，那些人就知道沈家跟顾家是一条线的。不但帮不了顾家，还会连累自己。”

沈惊澜急了。“那怎么办？眼睁睁看着顾清辞家破人亡？”

“不会家破人亡。”沈清宁拉着哥哥的手，认真地说，“顾清辞的父亲是清白的，迟早会查清楚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风头正紧，谁出头谁倒霉。你等风头过了，再出手。”

“等风头过了？那要等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宁摇头，“但不管等多久，你都得等。哥，你得学会忍耐。”

沈惊澜沉默了。他知道妹妹说得对。现在出手，就是送死。可他忍不住。顾清辞是他最好的朋友，他不能看着他家出事。

“那我先暗中收集证据。”沈惊澜说，“把对顾家有利的证据找出来，等风头过了再递上去。”

沈清宁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“可以。但你要小心。别让人发现。二皇子的人盯着顾家，也盯着咱们。你要是暴露了，不但帮不了顾家，还会连累自己。”

沈惊澜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
从那天起，沈惊澜开始暗中收集对顾家有利的证据。他利用自己在国子监的人脉，从翰林院和都察院找到了不少材料。顾廷章历年政绩的卷宗、同僚的评价、被弹劾的破绽。他把这些材料一份一份地抄录下来，锁在书房的柜子里。每天晚上，他都在灯下抄写到深夜。沈清宁有时候起来喝水，看见哥哥书房的灯还亮着，心里又酸又疼。

“哥，你别太累了。”

“不累。”沈惊澜头也不抬，“比顾清辞受的苦，我这算什么累。”

沈清宁没有再劝。她知道，哥哥是重情重义的人。顾清辞帮过他，他就要帮回去。这是他的原则，也是他的底线。她不能拦他，只能帮他。

半个月后，沈惊澜收集了一大摞证据。顾廷章的政绩卷宗、同僚的称赞信、被弹劾的破绽分析，一样都不少。他把这些证据整理好，锁在柜子里，等着风头过去。

可风头什么时候过去？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不管等多久，他都要等。他不能急，不能慌，不能乱。他要沉住气。妹妹说了，要忍耐。他忍。

晚上，沈清宁蹲在门口，看着哥哥在灯下抄写证据，心里想——哥长大了。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架的孩子了。他知道忍耐，知道等待，知道什么时候出手，什么时候收手。他有朋友，有兄弟，有家人。他什么都不怕。她笑了，跑回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