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父亲处理一桩大案，牵涉皇子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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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福想了想。“他说，那个钱管事，不光欠他银子，还欠别的商人的银子。好多人都被他坑过。但谁都不敢吭声。”

沈明远记下了这个名字。钱德茂，二皇子府的管事。他欠周德茂五千两银子，周德茂不敢要。他为什么还要杀周德茂？周德茂已经认栽了，不追了。杀他，对他没有好处。除非——周德茂手里有他的把柄。

“阿福，你东家生前，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？比如账本、信件之类的？”

阿福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，递给沈明远。“大人，这是东家让我保管的。他说，如果他出了事，就把这个交给官府。”

沈明远接过册子，翻开。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账目——某年某月，二皇子府钱管事，欠银多少。某年某月，钱管事收了什么货，没付银子。某年某月，钱管事通过周德茂的铺子洗了多少银子。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

沈明远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不是普通的欠账。这是二皇子府的管事利用职权，克扣商人银子、洗钱、贪墨的证据。周德茂手里有这些证据，钱德茂知道。他杀周德茂，不是为了赖账，是为了灭口。

“阿福，这本册子，我先拿走。你别跟任何人说。”

阿福点了点头。“大人，您一定要替东家报仇。”

沈明远回到家，把册子给家人看。沈烈山翻了几页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“这个钱德茂，胆子不小。克扣商人银子，洗钱，贪墨，还敢杀人灭口。他背后是谁？二皇子知不知道？”

沈明远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不管二皇子知不知道，这个案子，我得查下去。”

沈清宁蹲在门口，听着父亲的话。她的心声，在沈明远心底响了起来——爹，您查这个案子，二皇子的人肯定会拦您。他们会说“别查太深”。您别理他们。您查您的。查钱德茂，不查二皇子。钱德茂杀了人，就该偿命。跟二皇子有没有关系，是另外一回事。您先把这个案子查清楚，把凶手绳之以法。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

沈明远点了点头。“好。我听你的。”

第二天，沈明远去找了二皇子府的管家。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人，姓王，白白胖胖的，说话慢条斯理。他听了沈明远的来意，笑了。

“沈大人，您说我们府上的钱管事杀人？这不可能。钱管事在府上干了十几年，一向老实本分。您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“没搞错。”沈明远把阿福的证词和周德茂的账本给他看，“钱德茂欠周德茂五千两银子，还利用周德茂的铺子洗钱。周德茂手里有证据，钱德茂怕他告发，就雇凶杀人。人证物证俱在，您说他是冤枉的？”

王管家的脸色变了。他看了看账本，又看了看沈明远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沈大人，这件事，下官做不了主。下官得禀报二皇子殿下。”

“请便。”沈明远站起来，“但钱德茂，我今天要带走。他杀了人，不能逍遥法外。”

王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“好吧。您带走吧。”

沈明远带着钱德茂回了衙门。钱德茂一路上不说话，脸色灰白。到了大堂，沈明远把证据一件一件摆出来——阿福的证词、周德茂的账本、刘二的供词。钱德茂看着那些证据，腿一软，跪在了地上。

“我……我认罪。”

沈明远看着他。“你为什么杀周德茂？”

“他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钱德茂的声音沙哑，“他记了账，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我怕他告发我，就雇刘二杀了他。”

“那些银子，是你一个人拿的，还是有人跟你一起？”

钱德茂低着头，不说话。沈明远知道，他不敢说。他背后有人，那个人，不是他能得罪的。

“带下去。”沈明远摆了摆手。

钱德茂被带走了。沈明远坐在大堂上，沉默了很久。案子查清楚了，杀人偿命，钱德茂跑不了。可他知道，钱德茂只是个小角色。他背后的人，才是真正的黑手。那个人是谁？二皇子知不知道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这个案子，他得罪了二皇子。二皇子的人，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晚上，沈明远回到家，把案子结了的事说给家人听。沈清宁蹲在门口，听着父亲的话。她的心声，在沈明远心底响了起来——爹，您做得对。钱德茂杀了人，就该偿命。跟二皇子有没有关系，是另外一回事。您先把这个案子查清楚，把凶手绳之以法。二皇子要是记恨您，那是他的事。您不怕。您是皇上的人，不是二皇子的人。皇上看见了，才是真本事。

沈明远低头看着女儿，笑了。“好。爹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