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父亲处理一桩大案，牵涉皇子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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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远在太常寺的日子本来很清闲。卷宗整理完了，孙德明也不再刁难他，每天就是看看公文，喝喝茶，跟同僚聊聊天。他有时候觉得，这日子过得比在青州还悠闲。可悠闲的日子没过多久，一桩案子就找上了他。

那天下午，他正坐在值房里看公文，太常寺卿刘大人派人来叫他。刘大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，在太常寺干了十几年，什么事都不管，什么事都不问，整天就知道喝茶、下棋、养花。沈明远走进他的值房，看见他正坐在桌前，面前摆着一份公文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沈大人，你来得正好。你看看这个。”刘大人把公文推过来，“刑部送来的。说有个商人被杀，凶手抓到了，但案子查不下去。刑部的孙大人知道你在济州和青州办过案子，想请你帮忙。”

沈明远接过公文，看了一遍。死者叫周德茂，是个做南北货生意的商人，家财万贯。三天前被人杀死在自家书房里，身上的银票被抢光了。凶手抓到了，是个叫刘二的泼皮，当场被抓获。刘二对杀人供认不讳，但对银票去了哪里，始终不肯说。案子报上去，刑部批了“斩立决”，但一直没有执行。

“为什么没执行？”沈明远问。

刘大人压低声音。“因为刘二说，银票给了二皇子府的人。他说他杀人，是受人指使。指使他的人，是二皇子府的一个管事。管事给了他五百两银票，让他杀了周德茂。刘二把银票给了管事，管事又给了二皇子府的管家。刑部的人不敢查了。”

沈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二皇子府，二皇子的人。这案子牵扯到皇子，怪不得刑部不敢查。他们把案子推到太常寺，是想让他来背这个锅。

“沈大人，这个案子，你接不接？”刘大人看着他，“你要是不接，我就回了他。”

沈明远想了想。“我接。”

晚上，沈明远回到家，把案子的事说给家人听。沈烈山听完，放下酒杯，皱了皱眉。

“二皇子府？明远，这个案子不好办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明远点头，“但刑部把案子推到太常寺，我不接，就是认怂。以后在京城，谁都能踩我一脚。”

沈烈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
“查。”沈明远说，“秉公办理。该是谁的罪，就是谁的罪。”

沈清宁蹲在门口，听着父亲的话。她的心声，在沈明远心底响了起来——爹，这个案子，关键不在刘二。刘二只是个杀人的刀。关键在二皇子府的管事。他为什么要杀周德茂？他们之间有什么仇？谁还知道这件事？您从死者身边的人查起。周德茂的家人、朋友、伙计。他们一定知道内情。还有，别查二皇子。查这个商人，不查二皇子。他跟谁有仇？从身边人查起。二皇子的人暗示您“别查太深”，您别理他们。您查您的，他们不敢把您怎么样。

沈明远听着女儿的话，点了点头。“你说得对。从死者身边的人查起。”

第二天，沈明远去了周德茂的家。周德茂的妻子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，哭得眼睛都肿了。她看见沈明远，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
“大人，您一定要替民妇的丈夫做主啊！他是好人，从来没有得罪过人。他死得冤枉啊！”

沈明远把她扶起来。“周夫人，您别哭。您仔细想想，周老板生前跟谁有过节？或者，他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？”

周夫人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“没有。他做生意，讲究和气生财。从来不得罪人。”

“那他有没有跟二皇子府的人打过交道？”

周夫人的脸色变了一下。她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小声说：“有。去年，二皇子府的人找他买过一批货。货送到了，银子没付。他去找了几次，都被挡回来了。他不敢得罪二皇子府，就算了。”

沈明远心里一动。“什么货？”

“丝绸。三百匹，价值五千两银子。”

沈明远记下了这个数字。五千两银子，不是小数目。周德茂不敢要，但他心里肯定不痛快。二皇子府的管事，会不会因为这个杀了他？不一定。五千两银子虽然多，但不至于杀人。一定还有别的事。

“周夫人，周老板有没有跟您提过，二皇子府的管事叫什么？”

周夫人想了想。“好像姓钱。具体的，他不知道。他也不敢问。”

沈明远又去找了周德茂的伙计。伙计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，叫阿福。他跟着周德茂跑了三年生意，知道不少事。沈明远问他，他一开始不敢说，后来沈明远说“你不说，你东家就白死了”，他才开了口。

“大人，东家生前说过，二皇子府的管事姓钱，叫钱德茂。这个人，不好惹。东家说，他吃过的亏，就咽下去了。不敢告，也告不赢。”

“他还说过别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