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一魂镇渊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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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邪两股极致力量在神魂深处轰然对冲的刹那,凌逍野浑身剧烈震颤,虚化的身躯在半空剧烈晃荡,险些直接溃散。
至正佛力如温润金水,顺着崩裂的经脉、涣散的神魂缝隙缓缓流转,一点点粘合破碎的神魂絮丝、稳住濒临枯竭的本源根基;
而至邪魔息又如万千细密漆黑利刃,无孔不入,疯狂切割残存血肉、啃噬本命灵韵,时时刻刻都在将他的身躯与灵魂往寂灭深渊拖拽拉扯。
这份痛楚,绝非皮肉外伤的浅显刺骨,是从神魂根源炸开的撕裂、碾压与消融,无声无息,却绵长绝望,足以碾碎世间所有修行者的道心与意志。
他的身形本就愈发透明虚化,神魂裂痕遍布全身,本该随时随风消散,可小桃残留的本源佛韵死死托住他摇摇欲坠的神魂根基,硬生生抵消了大半魔息侵蚀。
原本濒临归零的战力、彻底枯竭的灵力,以一种逆天诡谲、违背修行常理的姿态逆势回弹、节节攀升。
这种力量暴涨极其诡异,并非修行突破的浑厚踏实,更像是燃尽他人执念、借取天地余温的短暂浮华,虚浮无根、随时会彻底崩盘。
身侧,凌浩赤曜残血冲天,滚烫的血色纹路密密麻麻覆满残破身躯,原本暗沉的血脉光泽重新鲜亮起来。
他同样吸纳了弥散在天地间的佛力余韵,此前反复摇摆、濒临彻底沉沦的魔性识海被瞬间彻底镇压,万年癫狂邪念、杀戮执念尽数退散清零,心底赎罪守道的执念前所未有的坚定澄澈。
赤曜先天魔血与佛门清净佛韵诡异交融、互不排斥,形成一套万古未见的正邪共生之力,硬生生补足了他耗尽的战力根基,让他从重伤濒死的绝境中强行站起。
一白一赤两道流光凌空盘旋、再度交汇缠绕,双脉彻底归一,守坛正道与赤曜魔脉的极致力量完美契合。
双破穹箭震颤长鸣,清越的箭鸣穿透漫天魔雾,箭身密布的蛛网裂痕被佛金柔光与赤红血光一点点填满、修复,原本黯淡死寂的箭体重燃灼灼灵光,威势暴涨,远超此前任何一场神魔厮杀。
掌心的守坛令青铜符文通体大亮,滚烫的上古纹路彻底苏醒、灼灼发烫,几乎要熔断掌心血肉;
悬浮半空的纳灵囊剧烈鼓胀轰鸣,三代先祖残留的天道灵力、小桃毕生留存的佛道本源、两人残存的血脉神魂余力,尽数汇聚成一道贯通天地、劈开暗黑的镇渊光柱。
天地间摇摇欲坠、濒临断绝的正道气息,终于在万丈绝境之中,重新撑起一寸立足之地,给满目死寂的世间带来一丝虚妄的生机。
“战力回涨,可以封渊。”
凌浩沉声开口,目光死死锁定地底最后一层岌岌可危、裂痕蔓延的基底封印,语气看似笃定,眼底却藏着极致的紧绷与试探。
他征战万古、深谙魔主心性,太清楚这份绝境翻盘的鼎盛是何等虚假——佛力是残烬外物、血脉是透支濒死之力,这份暴涨战力是绝境昙花、燃命余晖,根本无法持久,看似稳住的战局之下,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致命隐患。
凌逍野微微颔首,紧绷的牙关缓缓松开,一缕淡红血沫顺着嘴角滑落,滴入脚下猩红血泥之中,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神箭,毫无半分涣散。
“稳住地脉,锁死魔渊裂隙,借双箭之势、至宝之力,复刻上古天神遗留的封渊大阵。”
两人并肩厮杀多年、历经无数绝境,战术配合早已刻入骨髓、无需多言。
凌浩踏步结阵,身躯血色大盛,赤曜血色铺展千里地网,根根细密血丝如同锚链,狠狠扎入地底纵横交错的裂隙深处,强行稳住震颤不休的山体岩层,延缓封印崩解的速度,死死锁住四处逃窜、伺机反扑的魔息暗流;
凌逍野抬手引箭,双破穹箭凌空盘旋周转,守坛令稳稳悬于阵眼正中,纳灵囊倾泻全部残存灵力,复刻出上古天神亲手遗留、失传万古的九层镇渊法阵。
淡金色的古老阵纹从地底缓缓升起,层层叠叠、环环相扣,晦涩难懂的上古符文缓缓流转温润微光,一点点包裹住最后一层残破的基底封印,循序渐进压制躁动肆虐的魔渊邪力。
天地剧烈的震颤逐渐放缓,漫天翻滚、遮天蔽日的漆黑魔雾,被正道阵纹强行逼退、层层压缩,原本倾覆天地的寂灭势头暂时停滞。
远处崩塌不休的千里群山暂时止崩,碎石扬尘缓缓落定,彻底干涸的万年江河残留一丝微弱水汽,顺着龟裂的河床缓缓流淌,濒临断绝的天地生机,出现了短暂、脆弱的复苏迹象。
战场边角,所有濒死的幸存者,都敏锐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生机,各自拖着残破残躯,倾尽最后余力驰援大阵,人人心底都藏着未圆的执念与不甘。
流云宗那名元婴巅峰修士,丹田彻底崩碎、灵脉全断,一百五十年苦修尽数作废,彻底沦为废人。
他瘫坐在冰冷碎石堆中,浑身筋骨酸痛欲裂,空洞无神的眼眸微微转动,望着半空缓缓亮起的镇渊阵纹,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颤动。
他怀中紧紧攥着一枚碎裂的流云玉佩,这是他年少入门时师尊亲手所赐,也是他离世三年的师尊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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