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席卷祭坛(2 / 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一盛一衰、一满一虚,交手之初,胜负便已注定。
凌浩全无周旋耐心,指尖连点,三道漆黑煞光破空而出,轨迹刁钻、层层锁死,暗含灭佛煞刃克制奥义,专门针对佛门血脉与道基。
第一刀破外覆佛韵,吹散她周身护体灵光;
第二刀碎莲纹根基,瓦解她本命佛印;
第三刀震神魂本源,重创她九品佛脉。
三招未落,苏清鸢的结界彻底崩碎,佛力紊乱逆流、反噬自身,身形被狂暴魔劲震得连连倒退,踉跄落地,胸口旧伤彻底开裂,丝丝血色浸透洁白衣襟,触目惊心。
她孤身立于绝境中央,前有魔主滔天威压,后有挚爱昏迷不醒,左侧有疯魔老牧民伺机偷袭,三面死局,进退无门,周身再无半分依托。
场边残存的众人,人人带伤、战力残缺,拼尽全力驰援,却终究杯水车薪。
小桃双膝微颤,脸色惨白如纸,她倾尽体内最后一缕禅力,催动清心渡厄阵试图牵制魔煞,可微弱的禅音刚起,就被滔天魔浪瞬间碾碎,整个人被魔劲掀飞数丈,重重摔落石砖,手腕骨错位,疼得浑身痉挛,却依旧咬牙撑着地面,想要起身再战。
她自小与苏清鸢一同长大,师姐妹情深,见师姐孤身抗魔、濒临陨落,心底满是焦灼与无力,泪水在眼眶打转,却死死不肯落下。
顾牧浑身经脉反噬剧痛,嘴角血痕未干,他反复堆叠玄黄守山诀壁垒,厚重土障层层升起,又被魔能瞬间碾碎。
青州顾家世代守御、擅稳绝境,可此刻面对超脱境界的魔主之力,毕生守御之道尽数失效。
他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望着步步崩塌的防线,低声苦笑:“世代守山,今日方知,人力终究难抗天崩。”
苏念后背魔腐旧伤彻底崩裂,黑血浸透半边黑衣,九幽魔体的耐痛之力早已透支,肌肤布满细密血痕。
她将阿竹死死护在身后,指尖扣紧仅剩的一枚九幽隐煞符,眼底冷光凛冽。
她本是死士出身,无情无念、唯命是从,可历经数次并肩生死,早已将这群正道之人视作唯一羁绊,此刻哪怕身死,也绝不后退半步。
阿竹褪去所有少年稚气,眼底满是倔强与悲愤。
他双手颤抖结印,将怀中仅剩的符箓尽数祭出,青白符光层层炸开,试图抵消近身魔煞。
兄长阿尘陨于魔劫,如今凌逍野重伤昏迷、师姐孤身涉险,他不想再做只会被护在身后的累赘,哪怕灵力微薄,也要拼尽所有,为众人分担半分凶险。
顾苍渊靠在残柱之上,十年武道契书暗伤全面爆发,浑身气血淤堵,连握剑的手臂都在不停颤抖。他修破妄武道,最擅看穿假象,早已识破凌浩步步为营、借人心造死局的终极阴谋,却因重伤缠身,无力破局。他死死盯着凌浩的魔印流转轨迹,眼底满是不甘与愧色,恨自己老朽无力、护不住正道、守不住苍生。
最沉郁的依旧是陆三。
他静立角落,断劫玉牌血色纹路彻底铺满玉体,天机迷雾层层笼罩,往日百算百准的星衍秘术彻底失效。
他自幼研习天道推演、执掌世间天机脉络,半生窥破无数棋局、预判无数吉凶,可今日凌浩的布局、老牧民的反戈、封印的异变,尽数跳出天道命数,不在推演范畴之内。
“不是天灾,是人为改命。”
陆三低声呢喃,指尖微微颤抖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他终于看清,这场魔劫从来不是偶然的天地灾变,是有人筹谋万古、步步篡改天道、颠覆正邪的惊天阴谋。
绝望如同地底寒潮,无声漫过全场,比此前任何一次绝境都更加刺骨、彻底。
就在苏清鸢即将被魔劲重创、彻底陨落、全场防线全盘崩塌的刹那,祭坛四周的断柱阴影、荒草深坑、残垣死角之中,骤然响起整齐划一的沉稳踏步声。
踏、踏、踏。
步伐规整如一、落地无声,不似临时驰援的慌乱,反倒像蛰伏千年、静待指令的死士,隐忍、肃穆、决绝。
下一秒,三十六道灰布衣影,齐齐从暗处缓步现身。
他们身着梵音佛国最粗糙的制式灰袍,衣料磨损、沾满尘土污渍,无宗门徽章、无灵光护体、无极品法器,看上去就是宗门最底层、最不起眼、日日洒扫劳作、任人驱使的杂役弟子。
整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、地脉崩塌、封印裂变,他们始终隐匿暗处、默不作声、无人关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正邪博弈、魔头蜕变、战局反转之上,无人留意这群渺小卑微的底层修士,甚至无人知晓,这片残破祭坛的阴影里,竟蛰伏着这样一支隐秘队伍。
全场残存众人,尽数错愕,心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小桃瞳孔骤缩,强撑着伤痛起身,怔怔望着熟悉的灰袍,满是疑惑:
“是宗门外围杂役?此次出山镇压祭坛魔劫,宗门调拨的主力是禅修与护法罗汉,从未提及杂役随行!你们……何时到此?为何一直隐匿不出?”
无人应答,灰衣人影个个神色肃穆、眼神坚定,无一人动容、无一人分神。
顾牧目光锐利,死死盯着众人的站位与气息,眼底惊疑更甚:
“寻常杂役,仅修基础养息功法,灵力浅薄、护体孱弱,连祭坛外围的魔煞都难以抵挡。可你们能在滔天魔焰中隐匿至今,不被魔气侵蚀、不被凌浩察觉,阵型暗藏天机、气息内敛无痕,这根本不是普通杂役的水准!”
他深耕上古宗门典籍,从未见过如此隐秘的宗门规制,心底迷雾重重,越发觉得梵音佛国藏着不为人知的深层秘密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