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席卷祭坛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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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风卷地,魔气压坛。
整座上古祭坛的地砖尽数龟裂,密密麻麻的纹路里灌满暗红血泥,魔风扫过,卷起细碎血沫与石粉,落在人肌肤上,是刺骨的冰凉与化不开的腥腻。
天地间听不到半点生灵声响,唯有魔焰灼烧空气的噼啪异响,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,无声酝酿着最终的覆灭。
凌逍野直直栽倒在血泊里,双目紧闭,长睫沾血,面色惨白得近乎透明。
丹田彻底崩碎的空洞死寂、至尊血脉寸寸断绝、为救苏清鸢燃尽的父母精血再无半分残留,三重重创叠加,让他周身最后一丝灵力、生机、神魂波动尽数归零。
曾经挽弓镇魔、傲骨无双的神箭少年,此刻彻底沦为一具沉寂的空躯,静静瘫软在泥泞血洼中,连胸廓起伏都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
战场一瞬死寂,落针可闻。
方才被凌逍野本命金血强行续命的苏清鸢,心口温热的金色余温缓缓流转未散。
此前被原罪魔能撕裂、黑化、枯萎的九品佛脉,在至阳至正的凌氏精血滋养下,一点点续接贯通;淤堵浑浊的佛血层层净化,重归澄澈通透;
濒临彻底熄灭的本源佛火,从神魂深处缓缓复燃,微弱却坚韧地跳动着。
肉身伤势在飞速好转,修行根基得以稳固,可苏清鸢的心底,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寒绝望。她身形摇摇欲坠,十指纤细冰凉,止不住地微微颤抖,连抬手的力气都近乎耗尽。
她勉强稳住失衡的身躯,脖颈僵硬地转头,目光死死锁在血泊中无声无息的凌逍野身上。
方才那一幕,早已刻入神魂、挥之不去。
他丹田崩裂、浑身碎骨,明明自己已然濒临身死,却依旧透支最后一缕神魂,将唯一的至亲精血渡给她,以自身道基、血脉、性命为代价,换她一线生机。
那个素来逆势翻盘、永不低头、哪怕身陷绝境也会咬牙杀出活路的少年,此刻静静躺卧,眉眼死寂,再无半分桀骜锋芒、半分鲜活气息。
“凌逍野……”
苏清鸢唇齿颤抖,轻声呢喃,嗓音破碎干涩,微弱的话音刚出口,就被呼啸肆虐的魔风撕碎、吹散。
没有回应。
唯有地脉震颤的轰鸣、虚空开裂的细碎锐响、魔焰翻涌的刺耳噼啪,冰冷地回应着她的呼唤。
祭坛左侧,疯魔缠身的老牧民再度异动。
他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血泊中的凌逍野,眼底没有半分人性温情,只剩灭尽正道的癫狂恨意。
周身逆行的葬土灭神诀戾气再度暴涨,龟裂的地面顺着他的脚掌蔓延出数道深沟,他肩背紧绷,已然蓄力完毕,只需一步踏出,便能打出覆灭一切的地脉绝杀,彻底碾碎这世间最后一丝正道火种。
高空魔海中央,凌浩白衣猎猎,不染尘埃,却掌万劫魔煞。
历经地脉崩塌、封印暴走、守坛覆灭、正邪互残的数轮乱象,他尽数吸纳战场溢出的万古罪业与混沌戾气,原罪魔躯二次蜕变彻底圆满,魔基稳固无瑕,周身流转的紫黑魔纹细密狰狞、熠熠生辉。此刻的他,战力早已超脱当世修士桎梏,半步踏临万古魔主之境,每一缕外泄的魔息,都能碾压寻常修士的道基灵力。
他垂眸俯瞰下方残破残局,眼底是洞悉一切的漠然与戏谑,声线凉薄刺骨:“凌氏金血燃尽,丹田血脉双废。
没了神箭破局,没了至尊制衡,你们这群残兵败将,拿什么与我抗衡?”
话音未落,他懒怠多言,随意抬手虚握。
一道丈许宽大的魔掌虚影凌空凝结,漆黑魔霭翻滚涌动,裹挟着碾碎山岳、撕裂地脉的无上威势,不攻防线众人、不震残破结界,精准锁定气息最弱、彻底昏迷的凌逍野。
招式看似轻描淡写,却暗藏原罪寂灭手奥义,一旦落地,肉身、神魂、残魂尽数湮灭,绝无半点留存。
这一掌,无解、无情、绝杀。
“休想!”
苏清鸢眼底的悲痛瞬间被极致决绝取代,沉寂的佛韵骤然冲天暴涨。
她明知自身佛脉尚未稳固、本源灵力极度亏虚,依旧不顾一切,强行催动刚刚复苏的九品佛力。
周身纯白佛光炸裂绽放,残缺的九品莲纹飞速轮转,佛门顶级防御秘术万佛镇厄结界瞬间铺开,层层叠叠的佛力屏障牢牢护在凌逍野周身,封死所有绝杀角度。
嗡——!
漆黑魔掌轰然砸落结界中心,狂暴魔能瞬间炸开,冲击波席卷整座祭坛。
纯白佛罩剧烈震颤、层层凹陷,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,濒临崩碎溃散。巨大的反噬之力顺着结界反冲自身,苏清鸢胸口猛地一闷,一口腥甜热血直冲喉头,被她死死咬牙咽回腹中,唇角依旧溢出点点猩红。
她不退反进,身形凌空掠起,衣袂翻飞,不染血污的白衣在漫天黑煞中格外刺眼。一手结佛门镇魔印,指尖佛力凝练厚重,一手悄然护住身后昏迷的凌逍野,清冷坚定的声线响彻残坛:
“你借封印之乱、人心之恶祸乱天地,毁我地脉、灭我守正、乱我苍生!今日我纵使道基残缺、灵力耗尽,也绝不许你伤他分毫!”
可境界天堑,终究人力难违。
凌浩魔体大成、战力圆满,正值巅峰鼎盛;苏清鸢刚从本源崩坏的绝境复苏,佛脉不稳、灵力空虚、后劲匮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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