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以命渡佛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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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巧合吗?
仅仅是苏清鸢佛脉受损,制衡之力消散,才引发封印异变、濒临解封?
还是从老牧民家人陨落、地脉暴走、自己丹田破碎、清鸢重伤垂危,每一步,都是凌浩精心算计、步步推进的终极阴谋?
他刻意隐忍示弱、诱骗守坛人出手,借封印之手覆灭守坛一族、逼疯唯一援军,再借疯魔之手废他血脉、碎他丹田,最后亲手重创佛脉、毁掉三重制衡根基,只为彻底解锁万古魔狱、颠覆天地秩序!
真相层层被假象包裹,迷雾重重、无从看破。凌逍野重伤濒死、意识涣散,已然无力深究、无力查证、无力破局。
不远处,凌浩缓缓抬步,踏魔风、立煞海,白衣染尽魔霭,面容阴诡冷峻。他俯瞰着血泊中双双重伤、濒临陨落的二人,眼底笑意残忍冰冷,淡淡吐出十二字谶语,一语道破天地终局、世间大势:
“佛血枯,封印松。正道尽,魔天通。”
短短十二字,落地生根、幽幽回荡,预示着正道覆灭、魔临天下的绝境宿命。
另一侧,老牧民伫立残墟之上,周身血色戾气稍稍收敛,可眼底的癫狂杀意丝毫未减。
他死死盯着血泊中无力挣扎的凌逍野,胸膛剧烈起伏,残存的理智被恨意彻底碾碎,随时准备再度出手,赶尽杀绝、覆灭最后一丝正道火种。
前有疯魔不休、执念噬人,后有魔头虎视、运筹帷幄,上空封印欲碎、魔狱将开,全员绝境无援、无路可退、无药可解。
凌逍野视线渐渐发黑,神魂摇摇欲坠,彻底濒临溃散边缘。他能清晰感知到,自己的生机飞速流逝,血脉彻底死寂,丹田空空如也,从此世间再无凌氏神箭修士,只剩一具残破废躯、一缕残魂余息。
可当他余光瞥见苏清鸢日渐微弱的呼吸、飞速黯淡的佛韵、逐渐冰冷的身躯,心底骤然燃起最后一丝偏执到极致的执念。
他可以废、可以死、可以神魂俱灭、可以永世沉沦。
但她不能。
绝不能。
凌逍野颤抖着抬起布满血污、伤痕累累的手,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艰难摸向胸前沉寂已久的纳灵囊。
囊内,封存着世间仅存的最后一缕凌氏至尊精血本源,是父母临终前耗尽神魂、留存给他的最后的护佑、最后的念想、最后的至亲温热。
这缕精血,此前数次救他于绝境、助他逆势翻盘、续他残命、稳他道基。可如今历经数战、燃命数次,早已近乎耗尽、稀薄至极。
它早已不足以修复他破碎的丹田、断绝的血脉,甚至不足以维系他片刻生机、支撑他残存意识。
唯独一物可做——渡人、补脉、净化魔煞、重续佛基。
凌逍野眼底掠过一抹决绝无悔的暗光,再无半分犹豫。
他透支即将溃散的最后一缕神魂本源,强行催动纳灵囊,将那缕仅剩的、温热纯粹的父母精血,硬生生剥离、引出、推送。
一抹纤细璀璨的金色流光,穿透漫天漆黑魔煞与暗红戾气,划破绝境血泊,稳稳落入苏清鸢心口贯穿的伤口之中。
至阳至正的凌氏至尊血脉本源,入体即爆。
金色流光瞬间席卷苏清鸢破败的经脉肌理,如同破晓晨光,疯狂冲刷、压制、驱逐体内肆虐的原罪魔能。
漆黑魔煞层层退散、彻底消融,断裂枯萎的佛脉被金色本源缓缓续接、滋养、修复,衰败浑浊的佛血重新变得澄澈温润,濒临断绝的生机,被硬生生从鬼门关拽回、稳固、复苏。
佛韵微光,缓缓复燃。
可代价,是凌逍野的一切。
精血抽离的刹那,他浑身血色瞬间褪尽,肌肤惨白如纸,体温飞速消散、冰冷刺骨。
丹田破碎的空洞剧痛、血脉断绝的死寂麻木、神魂透支的溃散眩晕,三重极致痛苦瞬间席卷全身,彻底剥夺了他所有意识、所有支撑、所有生机。
他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,瞳孔缓缓涣散、放大,沉重的眼皮无力垂落。身躯彻底脱力,重重栽倒在冰冷血泊之中,再无半分动静。
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,他心底只剩最后一个朴素执念——
只要她能活,我不醒,便不醒也罢。
魔风萧瑟,血覆残坛,天地死寂。
一段幽幽咽咽、随风飘荡的绝命童谣,穿透漫天魔煞,精准预示二人宿命、世间残局:
金血燃尽浮生梦,
丹碎魂沉万事空。
以身渡得菩提在,
人间无人与君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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