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旧主叛阵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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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简单单一句慰问，瞬间击碎老牧民十年执念、半生坚守。

老牧民浑身剧烈震颤，胸口崩裂的伤口血水狂涌，顺着衣襟滴滴洒落，砸在石地上鲜红刺目。

他死死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兄长，嘶哑质问，字字泣血：

“十年失踪、十年禁地、十年传闻……全都是假的？”

“你不是葬身禁地，你是故意蛰伏，故意骗我？”

顾苍渊微微颔首，坦然承认，没有半分愧疚遮掩：“是。”

“那我三年忍辱、半生坚守、查尽真相、守尽道义……”

老牧民眼底彻底崩塌，眸光涣散、血色褪尽，声音破碎难言，“从头到尾，都是你和凌浩联手，演给我一个人的戏？”

这一刻，凌逍野通体冰凉，所有零散疑点瞬间串联成线，所有困惑尽数豁然开朗。

难怪凌浩远在深宫，却能精准预判所有人的动向、拿捏所有人的软肋；

难怪众人明明隐秘尾随、小心翼翼，却依旧精准落入埋伏圈套；

难怪深宫屡屡出现刻意的破绽、刻意的生机，引诱他们步步深入、自投罗网。

老牧民就是这场棋局里，最关键的引线、最隐秘的棋子。

顾苍渊太了解自己的弟弟，深知他重情执念、心软赤诚、隐忍坚韧，算准了他会为了亲情赴汤蹈火、为了真相忍辱负重，算准了他会牵挂众人、私自驰援、主动入局。

三年来，所有传递给老牧民的情报、所有刻意露出的破绽、所有看似翻盘的机会，都是双人联手布下的诱饵。

老牧民的忠诚、坚守、痛苦、执念，所有人的情义、善意、热血，尽数被两人利用得一干二净。

人心棋局，远比刀光剑影的杀伐陷阱，更阴毒、更无解、更让人绝望。

老牧民僵在原地，彻底坠入万丈两难深渊。

一边是血脉至亲、十年牵挂、半生执念的兄长，是他穷尽半生追寻的家人，是支撑他活过黑暗岁月的唯一信仰；

一边是凌逍野、是同门、是无辜苍生、是九州正道，是他誓死守护、毕生坚守的道义。

助兄，便是助纣为虐、颠覆正道、背叛所有信任、沦为千古罪人；助主，便是背弃至亲、亲手对阵血亲、斩断十年执念、余生永受心魔煎熬。

进退皆错、取舍皆罪，无论如何选择，都是万劫不复。

风势骤然逆转，漫天煞气尽数倾倒向敌方，整片天地的威压彻底倾斜。

凌逍野抬眼，望着并肩而立的两道顶级身影，心底彻底沉入谷底。

凌浩手握十年棋局、精通魔道阵法、掌控祭坛万古魔源，智计诡谲、算尽人心；顾苍渊执掌血猎武道底蕴、杀伐半生、修为通天，深谙正邪两道所有功法破绽、厮杀套路。

他此生最畏惧、最提防的绝境——正邪双雄联手，终究还是如期而至。

两大顶级强者坐镇，辅以十二名百战魔卫、蓄势待发的周天锁煞阵，整片荒古煞气尽数为敌所用，天时、地利、人和，全盘倾覆。

反观己方残局，节节溃败、全无胜算：

凌逍野自身经脉尽断、本源透支、神魂濒临溃散，彻底沦为无修为、无战力的废人；

阿尘重伤缠身、灵力亏虚，只能勉强护住小桃，无力强攻；小桃神魂垂危、命悬一线，毫无战力；

阿竹年幼怯懦、手无缚鸡之力，只能被动受难；

苏念满心愧疚、只求赎罪，底牌仅有一枚自爆魔符，难破大局；

陆三修为尽废、立场不明、动静难测；

唯一破禁底牌巫兽幼崽年纪尚幼，仅能破解禁制、无力正面厮杀。

胜算，近乎归零。

顾苍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慌乱、满目疮痍的己方众人，最终落向面色惨白、满身浴血的凌逍野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绝对的掌控与碾压：

“凌逍野，你以为破开锁链、救下同伴，便是绝境翻盘？”

“你所见的生机，不过是我们故意放开的假象，是留给你最后的虚妄希望。”

凌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轻笑，补足了这盘死局的最后杀招：

“半个时辰调息？不过是我等旧人归位、棋局收官的片刻闲暇。”

“你赌命博弈、舍身拖延，以为搏的是生机，殊不知，你搏的，是我们精心筹备的终局。”

“我十年布局，等的从来不是人质胁迫、不是血脉剥离，而是——正邪联手，万局无解。”

荒风穿柱而过，卷起满地血腥碎沙，一句宿命残谣幽幽回荡天地，清冷萧瑟，道尽此刻必死危局，预示众人最终命运：

人心作假局成真，正邪同立万灵沉。

一身残血撑天道，奈何天势尽归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