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残血镇阵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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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会经脉断裂、道基受损、修为大跌,
轻则废功,重则爆体身死。
更何况如今丹田尽碎、血脉枯竭、经脉寸断、濒临朽坏的凌逍野。
旁人绝境求生,皆是借力翻盘、寻机破局。
他此刻绝境护生,
是以残躯为薪、以性命为赌,燃尽自身、硬抗天崩,用命护住身后所有人。
“爆符,纳灵!”
凌逍野心底低喝一声,
残破的神魂,强行牵引纳灵囊深处沉睡的残缺太古符文。
刹那间,
灰色布囊骤然剧烈震颤、通体亮起斑驳白光,
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纹路瞬间浮现、层层亮起、盘旋流转。
地宫四处飘散的残余灵力、破碎术法的散气、打斗余波的驳杂能量、甚至凌浩周身溢出的零星魔煞气,
尽数被纳灵囊强行吞噬、聚拢、压缩、提纯。
狂暴、无序、驳杂的极致力量,瞬间灌满他空空如也、寸断残破的经脉。
没有半分温和滋养,只有野蛮冲撞、强行填充、暴力撑开。
原本就寸断残破、千疮百孔的经脉,
被这股失控的狂暴力量硬生生撑扩、撕裂、层层崩断。
密密麻麻、遍及全身的撕裂痛感席卷四肢百骸,
比此前所有血脉反噬、筋骨碎裂的剧痛更痛、更烈、更刺骨。
浑身原本结痂的伤口尽数崩裂、溃烂,
旧血未干,新血层层浸透衣衫,染红脚下大片血土。
皮肉之下,
无数经脉寸寸断裂、层层剥落,身躯彻底濒临爆体炸裂的极限。
这便是逆天而行的爆体之危,
无解无救,纯以性命换一瞬守护。
民间老话最是诛心:
残灯续火,必焚其芯;绝地借灵,必碎其身。
凌逍野的身躯本就是风中残烛、朽木将倾、濒死之躯,
此刻强行催动纳灵爆符,
无异于火上浇油、雪上加霜,
是彻头彻尾、毫无退路的透支性命、燃烧残躯的搏命打法。
剧痛蚀骨、神魂震颤,
可他眼底的信念愈发坚定,没有半分退缩、半分悔意。
他强行稳住剧烈摇晃、即将崩塌的身形,
残破浴血的身躯死死挡在苏清鸢、阿尘、小桃身前,
以一己朽躯,筑起一道单薄却决绝的血肉屏障。
漫天锋利土刺裹挟厚重土系灵力,
轰然碾压袭来,镇煞之力笼罩周身,封死所有规避角度。
凌逍野双臂交叉死死护于身前,
体内爆涌失控的纳灵符文之力尽数宣泄而出,
在身前凝成一层黯淡无光、却极致坚韧的灰色灵光盾。
砰!砰!砰!
连续数道沉重炸裂声密集响起,
土刺尽数狠狠轰砸在灵光盾上,
碎石飞溅、灵力暴乱、气浪翻滚,整座地宫剧烈震颤。
灰色护盾剧烈震颤、纹路层层崩裂、灵光飞速黯淡,
仅仅支撑三息,便彻底碎裂、消散、化为虚无。
残余的霸道土系杀势,
毫无阻拦地狠狠砸在凌逍野胸口。
他整个人猛地踉跄后退三步,
每一步落地,脚下坚硬石面都踩出浅浅血印,
溃烂的伤口不断渗血,温热的血色彻底浸透鞋底、浸染脚下泥土。
极致剧痛钻心刺骨,
神魂剧烈震颤摇晃,眼前视线彻底漆黑模糊,
耳边轰鸣声大作,几乎要彻底晕厥过去。
可他双脚死死钉在地面,
身躯未曾后退半寸,硬生生扛下了这记足以碎脉废根的必杀之击。
身后昏迷重伤的所有人,毫发无伤、安然无恙。
不远处,
老牧民结印的双手骤然僵在半空,再也无法推送半分灵力。
垂落的眼眸猛地抬起,
眼底隐忍数年的泪水险些彻底坠落,
苍老的身躯细微颤抖,心底的煎熬、痛苦、愧疚、震撼抵达顶峰。
他蛰伏数年、假意背叛、背负骂名、忍尽屈辱,
见惯了生死离别、人心易碎,
却从未见过这般风骨。
明明早已身陷必死绝境、肉身朽坏、生机将尽,
却依旧宁愿碎尽自身、燃尽残命,也要护住身边每一个人。
四角的死士阵型再次松动,
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异动。
他们半生杀戮,见惯了贪生怕死、趋利避害,
从未见过有人以朽坏残躯,
守无谓道义、护濒死之人,心底冰封的人性碎片,悄然微动。
陆三瞳孔微缩,死死盯着老牧民僵硬的动作与颤抖的身形,心底的疑虑彻底坐实。
这场背叛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演给凌浩看的戏。
凌浩的眼神,彻底彻底沉了下来,寒意刺骨、杀意滔天。
他原本笃定,人心倒戈、血脉枯竭、丹田尽碎,
凌逍野必然意志崩塌、信念破碎、束手待毙。
可他万万没料到,
这人肉身残碎、命悬一线,
傲骨却未曾折断半分,绝境之中依旧逆势硬扛、以命护亲、宁死不退。
“有点骨气。”
凌浩冷声开口,语调寒凉刺骨,眼底杀意愈发凛冽疯狂,
“可你越是不死不休、越是执念深重,我便越要让你亲眼看着,所有坚守尽数崩塌,所有牵挂尽数消亡,让你彻底尝遍一无所有的滋味。”
他抬手凌空一握,掌心魔化牵血印再度暴涨,
黑白交织的冲天魔气席卷全场,彻底笼罩整座幽暗地宫,镇压所有残存灵气。
“既然你不肯俯首、不肯妥协、不肯认命。”
“那我便硬抽你残存残血,强破你毕生道根!”
“今日,我倒要看看,你这一具残碎朽躯,到底能护得住几人!”
凌逍野孤身立身血泊之中,
浑身浴血、伤痕累累、摇摇欲坠,
经脉尽断、生机垂危、血脉将竭。
身前是魔焰滔天、心机叵测的绝世死敌,
是暗藏苦衷、真假难辨的倒戈长辈;
身后是昏迷不醒、神魂受蚀的挚爱,
是重伤垂危、无力自保的师弟师妹。
四面绝境、孤立无援、进退皆亡。
可他依旧死死站稳脚跟,未曾后退半步。
残躯虽碎,傲骨未折。
血可流,
根可碎,
道可亡,
唯独身边之人,
拼死必护、至死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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