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幼兽浴血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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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宫魔气沉坠,
像浸了冰水的厚重棉絮,
死死压覆整座幽暗殿宇,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滞涩,
压得人呼吸发僵、神魂发闷。
石壁缝隙渗出的缕缕黑魔气流,
贴着地面蜿蜒游走,专挑人的伤口、经脉、灵台缝隙钻,
无声无息蚕食生机,
营造出一种不见血腥、却步步濒死的阴冷绝望。
凌浩掌心黑白魔印悬空轮转,符文吞吐诡光,
霸道的抽血之力化作无形枷锁,死死锁死凌逍野全身经脉与气血本源。
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,
从凌逍野皮肉毛孔中被迫剥离、上浮、汇聚,尽数被魔印吞噬炼化。
凌逍野胸腹塌陷大半,肋骨错位凸起,
浑身经脉大面积断裂错位,丹田彻底崩毁成死寂废墟,
原本滚烫奔腾、生生不息的五行至尊血脉,
此刻稀薄得近乎断绝,只剩几缕残息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。
他勉强撑着残躯站稳的身形,
像狂风暴雨里的残烛碎火,摇摇晃晃、明灭不定,
随时都会彻底熄灭、归于虚无。
一侧的老牧民僵立良久,肩头微微起伏,
藏在袖中的苍老手指反复蜷缩舒展,
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与侥幸,被他强行狠狠压入心底深处,不露分毫。
此前刻意留手的破绽彻底收敛,
指尖土系符文层层亮起、致密厚重,
纹路规整凌厉,杀势凝而不泄、沉而不浮,
是厚土宗正统绝杀术的圆满姿态,实打实的不留后路、绝杀预备。
一魔一土,一邪一正,一速一沉。
凌浩执掌魔脉道基,
掌控灭道魔印,手握生死抽离、血脉掠夺之权;
老牧民执掌厚土镇煞大阵,擅长封脉锁身、困阵绝杀,
死死封锁全场所有退路、所有闪避角度。
两人一攻一锁、一杀一困,配合得天衣无缝,形成无解双面合围,
彻底掐断了凌逍野所有求生缝隙、所有翻盘可能。
殿内残存众人,
尽数残血重伤、身陷桎梏,
无一人可援、无一人能战。
整片地宫,俨然成了凌逍野一人的孤绝死场。
苏清鸢静静卧在冰冷血污之中,
青丝散乱覆面,
几缕发丝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,毫无生机。
脖颈间蔓延的渊海蚀心咒黑纹,
如同活过来的毒藤,顺着肌理缓缓攀爬、渗透,
一点点蚕食神魂根基、冻结生机。
她指尖会偶尔无意识微微蜷缩、颤抖,眉心紧蹙,
似在无尽噩梦中承受神魂凌迟之苦,
却始终无法睁眼、无法挣脱,彻底深陷昏迷绝境。
阿尘单膝跪地,
脊背狰狞的伤口彻底崩裂外翻,血肉模糊,
原本厚重稳固的土系灵力彻底断流,
苦修十余年的《厚土镇山诀》经脉彻底破损报废。
她双手死死抠进泥泞血土,
指节发白、掌心生裂,
数次咬牙蓄力想要撑身而起、护在少主身前,
残破的身躯却一次次剧烈摇晃、重重下坠。
她自幼被老牧民收养,
入厚土宗修行,一辈子学的是守道、护主、担当,
如今眼见少主身陷死局、以身赴险,
自己却寸功未立、束手无策,心底的愧疚、不甘与绝望,远比肉身剧痛更折磨心神。
小桃侧卧在地,
稚嫩肩头的煞针旧伤彻底复发溃烂,
凌浩当年打入的阴毒煞气在经脉中肆意肆虐、冲撞。
她浑身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,
细密的冷汗浸透单薄衣衫,顺着下颌不断滴落,砸在血土之上。
原本澄澈灵动的眼眸半睁半阖,泪眼朦胧,视线死死锁着老牧民的背影。
这位从小教她识字练诀、护她周全、待她如亲孙女的长辈,
如今执刃对准自家少主、对准正道同门,
多年的信仰与依赖轰然崩塌,
幼小的心神被无边绝望裹挟,只剩无声的颤抖与酸涩。
地宫四角,
风、寒、寂、灭四名断脉死士,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眸微微晃动,
漆黑瞳孔深处藏着无人察觉的剧烈挣扎。
四人皆是十年前凌浩清洗凌氏旁支、屠戮附属宗门掳走的孤儿,
幼时被强行摘除七情、碎脉断情,强行修炼《断脉灭根诀》,
沦为无情杀戮傀儡。
方才上古道韵悄然扩散,正统正道气息丝丝渗入他们的经脉,
压制多年的人性碎片、幼时家人温存的零碎记忆骤然复苏,
与多年傀儡杀戮本能激烈冲撞。
他们阵型看似依旧收紧、锁死战场,
实则步伐僵硬、灵力紊乱,早已不是全然受控的杀伐机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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