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专案升级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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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怎么还能看出这么多？”
“因为视频里能动的东西会骗人，不能动的东西不会。”苏晚把霉斑圈出来，“人可以换衣服，可以戴帽子，可以故意遮脸。但墙裂在哪里，排水沟怎么修，地面坡度往哪边走，很难临时伪装。”
小赵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沈聿当时看镜头，是不是也知道有人会看见？”
苏晚的手停了一下。
画面里的沈聿抬着头，眼神穿过三年的模糊噪点，仍然冷静得惊人。他也许不知道谁会看见，也许不知道这段视频能不能活下来。可他在那一刻没有低头。
“可能知道。”苏晚轻声说，“所以我们要看懂。”
陆沉渊没有打扰她。他在旁边帮江屹整理当年边境行动的人员名单，偶尔把资料递给她。
晚上九点，第一轮比对结果出来。
苏晚指着屏幕：“视频里的排水沟不是白塔B区，是旧放映室后侧。我们之前重点查仓储区，真正的审讯地点可能在更深处。”
江屹皱眉：“那地方我们搜过。”
“搜的是现状。”苏晚说，“三年前那里可能还没有改造成仓储。墙面裂纹和现在旧放映室外墙的裂纹方向一致，但高度差了二十厘米，说明地面后来被垫高过。”
陆沉渊接过话：“
会议室里短暂安静。
江屹立刻下令：“申请对白塔旧放映室做结构探测。”
苏晚看着屏幕上的沈聿，心口发沉。原来他们以为已经搜过的地方，仍然藏着没被看见的层。旧案就是这样，你以为打开了一扇门，门后却还有墙，墙后还有更暗的房间。
晚上十一点，陆沉渊带着宵夜进来。
不是精致餐盒，只是附近还开着的馄饨店。塑料袋上沾着一点热气，汤碗外壁烫手。
苏晚刚把一组截图标完，抬头看见他，愣了下：“你什么时候出去的？”
“十分钟前。”他把馄饨放到她桌上，“你没发现。”
温知予从旁边路过，看了一眼：“陆顾问，区别待遇太明显。”
陆沉渊把另一份放到她桌上：“也有你的。”
温知予挑眉：“算你会做人。”
江屹从会议室出来：“我的呢？”
陆沉渊淡淡道：“自己买。”
苏晚没忍住笑出声。江屹黑着脸走开，最后还是从袋子里拿走了一份。紧绷了许久的办公室终于有了点人气。
苏晚低头吃馄饨，热汤顺着喉咙落下去，胃里一点点暖起来。陆沉渊坐在她身边，没催她休息，只把她刚才写乱的标注纸按顺序整理好。
“你不用一直陪我。”苏晚低声说。
“我也在专案组。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陆沉渊停下动作，看她：“我知道。但我想陪。”
苏晚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。
办公室的灯很白，窗外是深夜的市局大院。她忽然觉得，这种陪伴不再是危险时的拥抱，也不是逃亡路上的生死相托，而是更平常、更细的一种东西。他知道她要做什么，于是坐在旁边，把宵夜、资料和安静都递给她。
凌晨一点，结构探测组从白塔现场传来消息。
旧放映室地面下方，确实有一处被水泥封死的空腔。
苏晚放下勺子，看向陆沉渊。
陆沉渊已经站起身。
江屹把外套往肩上一搭，快步从会议室出来：“温知予留市局，等录音和视频修复结果。苏晚，你刚熬了这么久，现场可以让痕检组先过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苏晚站起来，“空腔位置是我从视频里比出来的。现场初勘我必须在。”
江屹皱眉。
陆沉渊没有替她说话，只看着江屹：“让她去。车上睡二十分钟。”
苏晚立刻看他：“我可以不睡。”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陆沉渊语气很淡，“你刚才自己说证据不怕盯，勘验人员也不能靠硬撑。”
江屹难得点头：“上车就睡。到现场前我叫你。”
苏晚还想争，温知予已经把一条薄毯扔给她：“闭嘴，听安排。”
她抱着薄毯，看着三个同时盯着她的人，最后只能妥协。
车驶向城西时，苏晚靠在后座，怀里还抱着资料夹。陆沉渊坐在她旁边，把资料夹抽出来放好，又把薄毯盖到她身上。
“到了叫我。”她闭着眼说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现场有变化，先拍整体，不要让施工队靠近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还有空腔边缘的水泥碎屑……”
陆沉渊低头看她：“苏警官，睡觉。”
苏晚终于没声了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。她在短暂的颠簸里睡着，手指还虚虚蜷着，像仍然握着标注笔。
陆沉渊把她的手轻轻放进毯子里。
江屹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她最近成长很快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也别让她长得太急。”江屹说，“专案会推人往前走，有时候不是坏事，可新人一旦习惯了靠硬撑证明自己，后面很难改。”
陆沉渊看着苏晚疲惫的睡颜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我知道。”
江屹没有再说。车里重新安静下来。窗外是城西潮湿的夜路，白塔的轮廓在远处一点点浮出来。陆沉渊垂眼，看见苏晚睡梦里仍微微皱着眉，便伸手轻轻抚平。
她已经能站到更复杂的专案里。
但他也会记得，把她从那些深夜里带回来。
白塔还有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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