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番外 尾声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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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意在病床上躺了很久。
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，照在被子上，暖洋洋的。
她的手放在胸口，感觉到心跳，一下一下，有力，踏实。
她不想知道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——她总有一天会从别人口中听到。
也许是她那个总在向她打听消息的姨母，也许是某个在街头认出她的老同学，也许是那些曾经在她朋友圈点赞后来全躲着走的人。
但她知道，她再也不必回头。
侧过身，把枕头拍松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。
然后她看见了床尾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碎花裙上面，放着一束头发。
用红线系着，黑发里夹着几根白发，是她自己的头发。
那是在工地围墙上，她往下栽的那一刻，后脑勺上被粗糙的水泥棱角割掉了一小束头发。
她不记得了，但有人帮她捡回来，洗干净，用红线系好，放在这里。
旁边搁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，写的是：身体发肤，受之父母。物归原主。
沈知意把头发攥在掌心里，攥了很久。
窗外阳光正好。
她把纸条折好，放在枕头底下，然后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被子是医院那种浆洗得有些硬的白被单，带着一点点消毒水的气味。
深吸了一口气，觉得这气味——是活着的味道。
闭上眼睛，踏踏实实地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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