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千年如一日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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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抬了抬手。
瞬间，千年因果，万千隐秘，一幕幕光影画面，凭空浮现在仙台四周的虚空里。
没有惊天异象，也不震慑苍生。
只是安静、直白、赤裸裸的真相回放。
第一幕——
五百年前，秘境开启前夕。
无人知晓的深夜，白衣仙尊立在宗门石碑前，指尖轻拨规则丝线，淡淡一语。
“她机缘太盛，福禄太厚，心性不稳，不宜骤得大机缘。”
一语落，苏晚毕生机缘，被轻轻压下。
第二幕——
八百年前，苏晚新交挚友，笑语相伴。
沈温辞立于云端，目光淡淡扫过，轻声一句。
“旁人扰她清净，断了便罢。”
无形气场扩散，所有靠近她的人，莫名心悸、莫名疏远、莫名不敢深交。
第三幕——
三百年前，云珩师兄与苏晚情愫渐生，真心相待。
他月下独立，眸光微冷，轻声吩咐手下暗卫：
“莫伤他性命，断他尘缘，逼他闭关即可。”
一幕幕，一桩桩。
温柔语气，轻飘飘的话。
没有血腥，没有杀戮，没有恶毒诅咒。
可这一句句看似为她好、为她稳、为她清净的话——
生生截断了苏晚千年所有机缘、所有良缘、所有出路、所有新生。
他不杀、不伤、不骂、不逼。
只悄无声息，抹去苏晚人生所有光明的可能。
让她一次次遇人不淑，一次次孤身落败，一次次众叛亲离。
全世界，只剩他一个“温柔好人”。
虚空画面无声播放，全场所有人，脸上的愤怒、指责、维护，一点点僵住、碎裂、崩塌。
喧闹彻底消失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呆呆看着那些隐秘千年的真相，眼神从愤怒，变成错愕，再变成难以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仙尊……暗中做的？”
“他、他一直在干预苏晚仙子的一生？”
之前骂我最凶的几个人，瞬间闭上嘴，脸色惨白。
仙台之上。
沈温辞浑身微微颤抖，那副温柔无害、隐忍深情的假面，第一次彻底裂开。
抬眼望着虚空里的真相光影，温润的眼底，终于泄出一丝极深、极冷的偏执。
但他还在辩解，声音依旧温和，带着几分委屈、几分无奈。
“我……我皆是为你好。”
他看着苏晚，轻声道：
“阿晚，你心性单纯，太容易轻信旁人，太容易被人所伤。”
“我不拦你，你次次被情所骗、被人所负、遍体鳞伤。”
“我不断你生路，只是替你筛掉所有风雨、所有变数、所有会伤你的人。”
“我从没想害你，我只是……舍不得你受苦。”
句句深情，句句为她。
听起来依旧是天下最无私的疼爱。
苏晚看着他，看着这张温柔了千年、骗了世人千年的脸。
忽然笑了，眼底却全是凉。
“所以。”轻声询问。
“你筛掉所有会伤我的人，也筛掉了所有真心待我的人。”
“你怕我被骗，所以让我一生无人可信。”
“你怕我受伤，所以让我一生孤苦无依。”
“你为我挡风雨，顺便，也挡了我所有阳光。”
“是吗？”
沈温辞唇瓣微颤，说不出话。
苏晚向前一步，声音轻轻的，却字字戳心。
“沈温辞，你不是护我。”
“你是把我锁起来。”
“锁在你看得见、控得住、干干净净、唯独没有自由的笼子里。”
全场死寂。
再也没有人辩解一句。
所有人终于看清。
千年意难平，千古深情话本。
从头到尾。
不是他深情被负。
是他以爱为名，囚人千年。
云端之上，薛西西静静俯瞰众生百态。
淡淡看着底下失神的沈温辞，看着释然落泪的苏晚。
片刻后，一声清浅女声，轻轻落遍天地。
“许愿依旧有效。”
“你求她岁岁平安，得遇良人，余生圆满。”
“成全你。”
“彻彻底底，一丝不差。”
苏晚抬眼望向云端那道青衣身影，心口积压千年的窒息，终于缓缓散开。
原来不是我不配幸福。
是我幸福的所有路，被人偷偷堵死了千年。
如今。
枷锁将碎，天光将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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