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因果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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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光线骤沉。
穹顶日月星辰褪色，金箔成片剥落，蟠龙柱眼珠滚落，整座天庭从根上开始腐朽、崩塌。
天帝僵在椅上，眼睁睁看着自己双手起皱、皮肤松弛、头发飞速飞白。
不过一息，他从威严天帝，变成了垂垂老朽、行将就木的废物。想吼，声音却沙哑得像破锣。
薛西西没再看他，转身望向殿中。
网里的男仙彻底崩了。
傲气全无，道貌荡然。
有人抖如筛糠，有人涕泪横流，有人嘶喊挣扎。
一个白须老者抖着嗓子嘶吼：“不是我！是天帝下令！是他逼我们的！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啊！”
旁边文士立刻尖声附和：“对！全是天帝！我们不敢不从！求仙子明察！”
魁梧武将红着眼吼：“我从未吃过蛛丹！我是被蒙蔽的！是他们！是文官蛊惑天庭！”
文士当场炸毛，反口撕咬：“你放屁！上次分丹你抢得最凶！”
“你胡说！是你先献的女修！”
“是你！”
“是你！”
一群刚才还同仇敌忾、自诩正道的男仙，此刻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、栽赃、甩锅，丑态毕露，颜面扫地。
薛西西冷冷看着，只觉得可笑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“当初看着女子被拖去饲蛛时，你们怎么不怕？”
一句话，满殿嘶吼瞬间哑火。
薛西西抬掌，掌心微光一动。
蛛王自光中爬出，迎风暴涨，八目猩红一扫。
网中男仙吓得魂飞魄散，哭喊声撕心裂肺。
天帝瘫在龙椅上，面如死灰，彻底崩溃。
薛西西垂眸，对蛛王淡声道：
“吃过丹的，一个别漏。啃到罪孽清干净为止。”蛛王嘶声一动，扑向最近的仙官。
咯吱——
脆响清晰刺耳。
薛西西拍了拍手，转身走下高台，穿过哭嚎与绝望，一步不停。
走到殿口，她抬手，轻轻一握。
整座天庭，轰然崩塌。
金顶碎，玉柱断，宫阙化灰，云海一卷，干干净净。
从此，此界再无天庭。
薛西西立于云海之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天地风声，一字一句，宣判天道：
“此界，再无天庭，再无天帝。男子修仙，永世禁绝。”
“蛛王归混沌，永世不出。”
“凡沾此劫者，赎清罪孽前，日夜受噬骨之痛。轮回之后，为畜为牲，世代不得为人。”
小团子趴在她肩头，小声问：“天帝也要一直被啃吗？”
薛西西脚步轻缓，淡淡一笑：
“他造的孽最重，自然要啃得最久。”
“久到……天地忘了他，岁月厌弃他。”
风卷云涌，她的身影渐渐淡去。
身后，天地清明。
人间，红月褪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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