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因果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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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散尽，薛西西稳稳落在大殿中央。
殿宇高得吓人，穹顶描着日月星辰，金箔贴得晃眼，灯火一照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高台龙椅上，天帝斜斜倚着，黑底金纹的帝袍拖了一地，十二旒冕珠垂落，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
他姿态懒怠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戾，像一头打盹的猛兽，随时能张口吞人。
殿两侧站满了男仙，一水儿的道貌岸然。
白须老者捻着胡子冷笑，玉面仙官站得笔直，魁梧武将按剑睥睨，枯瘦文士眼露轻蔑。一个个站得整整齐齐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“我是天道正统、唯我独尊”的傲慢劲儿。
薛西西抬脚往里走。
鞋底磕在金砖上，哒、哒、哒。
声音空旷又冷脆，一下下敲在大殿里，像在敲碎他们那套狗屁不通的天理伦常。
天帝终于坐直了身子，冕珠哗啦一响。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尖，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误闯神殿的虫子。
“汝是何人？”
薛西西停在高台之下，仰头看他，语气平淡得像聊家常：“你就是这界的天帝？”
天帝没答。
他只是垂着眼，上上下下打量她，目光沉沉的，像在掂量一只蚂蚁的分量，连开口都觉得掉价。
薛西西没耐心陪他装模作样，直接戳破：
“三百年前，你降下蛛王，逼各大仙宗抓灵根女子饲蛛，炼蛛丹供你们修仙。是，还是不是？”
天帝嘴角一扯，露出极不耐烦的嗤笑，仿佛听了句天大的蠢话：
“女子属阴，阴浊污秽，不配沾大道。男子为阳，秉天地正气，理当执掌乾坤。她们能饲蛛助我等成仙，是她们的福分。”
“福分？”
薛西西重复一遍，语气里裹着荒诞的好笑，“把女人当饲料，喂饱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畜生，回头说这是她们的福分？”
空气骤然一寒。
天帝眼神骤厉，眯起眼，像毒蛇盯住猎物：“你是女子？”
话音未落，薛西西周身衣袍翻涌。
凡色褪去，换上一袭月白长裙，银纹绕袖，青丝垂肩。她孤身立在满殿男仙之中，眉目清冷，却像一柄寒刀，直直扎穿这一殿的虚伪。
天帝瞳孔骤缩，猛地拍案起身，冕珠乱撞，声音尖得破音：
“女子擅闯天庭——来人！拿下！”
两侧男仙齐齐动手，仙力翻涌，法宝刚要祭出——
紫金光芒骤然从薛西西袖口炸开！
光网如瀑，贴地蔓延，缠柱裹顶，一瞬间把满殿男仙捆得结结实实，动弹不得。有人挣扎，光网立刻勒紧，皮肉深陷，痛得他们五官扭曲，再不敢乱动。
前一秒还正气凛然的仙长们，瞬间成了网里待宰的鸡鸭。
天帝脸色煞白，慌得后退半步，手撑在龙椅上，那点威严碎了一地。
薛西西拾级而上，一步一阶，不急不缓。
脚步声敲在玉石阶上，一下下，像敲在天帝的心口。
他退靠椅背，退无可退，色厉内荏地吼：“你可知天庭天规——”
薛西西站定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，眼神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不是说，女子阴浊，不堪大道吗？”
她伸出两指，轻轻抵在天帝胸口。
一推。
“嘭——！”
天帝整个人狠狠砸倒在龙椅上，冕旒歪斜，珠串啪啪抽在脸上，狼狈得连坐都坐不稳。
刚才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，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薛西西收回手，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：
“行。今天我就让你看看，阴浊之身，怎么收拾你。”
她抬手一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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