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影子抢饭碗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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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边才是本尊啊？这个版本看着气场更沉稳靠谱”
江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人影，心底的寒意一层层往上涌。
视频里的面孔已经彻底褪去了之前左右镜像颠倒的扭曲错位，五官线条规整自然，眉眼鼻梁唇线完完整整复刻出属于自己的模样，不再是生硬僵硬的模仿，形体轮廓比之前在包厢里还要凝实清晰。
它不再只局限于狭小的地下洞窟蛊惑亡魂，而是走到了人声往来的大街上，主动靠近现实里的路人，靠着复刻出来的神态语气精准戳破人心，收割普通人心底的情绪波动。
更让人心头发沉的是视频下方不断跳动的打赏数据，礼物特效接连不断地亮起，热度数值飞速向上暴涨。
它不再需要躲在阴暗的赌坊里等待绝望滋生，不再依靠贪念与崩溃的负面情绪缓慢喂养自身，找到了一条更加稳定、更加隐蔽的成长途径——借着网络直播的流量外壳，顶着自己的面孔招揽观众、收取打赏，把全网流动的愿力热度，化作修复自身残缺外壳的养料。
对方不再是被动蛰伏的寄居诡影，反倒变成了主动外出谋生的存在，靠着偷来的皮囊抢占自己的生路，堂而皇之地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饭碗。
心底的怒火与荒诞感交织在一起，江策攥紧手机，指节微微泛白，压低嗓音在心底暗自吐槽，压抑的憋屈顺着胸腔往上翻涌：
“好家伙，这是直接学会自力更生了？刚在赌坊被戳穿伪装溃散大半，转头就跑到线上开小号另起炉灶，连谋生的路子都照搬过去了。系统现在连线上流量都挡不住吗？这玩意儿顺着网络到处跑，比阴地游荡还要防不胜防。”
心绪沉郁之际，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直播间后台的实时打赏流水，一条突兀的大额礼物记录突兀地扎进视线。
一笔数额极高的9999礼物，赠送者显示为匿名用户，没有头像没有昵称，悄无声息地落在榜单顶端。
江策心头一动，点进这条匿名赠送者的个人主页，主页内容一片空白，唯独关注列表里，孤零零躺着一个唯一的账号——正是那条冒充自己算命的陌生新号。
真相瞬间豁然明朗，一股毛骨悚然的诡异感席卷全身。
它在用从粉丝手里赚取的热度，反向给自己的本尊账号刷送礼物，一场左手倒右手的闭环循环。
外界流动的人气、观众送出的打赏、直播间积攒的愿力，全都在这场闭环里被它牢牢掌控，哪怕是流向江策本人的流量，最终也会以隐秘的方式回流，成为滋养它形体的养分。
淡蓝色的系统光幕缓缓弹出，一行冰冷的提示印证了心底的猜测，字字透着压抑的危机。
“潜藏于光影中的未知灵体正在借助直播间愿力流量完成自我修复”
“每一笔外界打赏带来的心神愿力，都会填补此前对峙中溃散的外壳残缺，形体凝实度正在稳步回升”
江策猛地站起身，脚下的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，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脚边打转，眼底褪去所有嬉皮笑脸的散漫，只剩下沉凝的怒意与警惕，沉声咬着牙低声开口：
“合着它专门开小号冒充我，借着我的模样哄骗粉丝打赏，到头来是在挖走我赖以生存的饭碗？”
马路对面的行道树投下浓密的阴影，脚下的影子在路灯亮起的瞬间微微晃动，仿佛暗处的那双眼睛，正隔着屏幕、隔着光影，静静注视着此刻恼怒的本尊。
这场线上线下的双向抢夺，才刚刚进入更加凶险的新阶段。
（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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