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老戏园子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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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彻底沉落街巷，昏黄的路灯次第亮起，把老旧城区的石板路照得忽明忽暗。
江策攥紧手机屏幕，目光死死定格在那条冒充账号最后一条短视频的定位坐标上，指尖不断放大画面背景，顺着镜头里露出的街景轮廓往前迈步追踪。
晚风穿过狭长的老街巷，卷起墙根下枯黄的落叶，沙沙的声响在空旷的街巷里格外清晰。
身上依旧是那件洗旧的印花T恤，外面套着宽松连帽外套，乱糟糟的碎盖被夜风吹得贴在额前，平日里挂在脸上的散漫痞气早已收敛大半，眼底只剩下沉压下来的警惕。
左手掌心时不时泛起一阵细微的发凉，皮肉下那条潜藏的黑色细线轻轻震颤，像是在本能地朝着前方某处方位产生微弱的牵引。
手机页面上，那条冒充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老街尽头。
视野深处立着一座老旧砖木结构的院落，高高的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歪斜的木质牌匾，漆面早已经年风化褪色，原本浓黑的字迹变得浅淡模糊，只能勉强辨认出三个凹陷的刻字——老戏园子。
整块牌匾主体陈旧发黑，布满岁月留下的裂纹与斑驳霉迹，可唯独外围包裹的边框却是崭新的实木线条，色泽鲜亮工整，和老旧牌匾格格不入，一眼就能看出是近期才被人刻意更换修整过。
像是有人特意翻新了门面，却唯独不愿动牌匾上沉淀多年的旧痕，透着一股刻意又诡异的刻意布置。
江策脚步放缓，在戏园子大门口停下身形，脊背微微绷紧，下意识放轻呼吸压下脚步声。惜命的本能让他不敢贸然推门闯入，只是侧过耳朵，静静朝着半敞开的门缝里凝神细听。
院落深处飘出断断续续的唱戏声，唱腔婉转拖长，调子是老旧的戏曲腔调，可节奏却格外别扭。
一句唱腔反复响起，总是在同一个节点卡顿、停顿，像是演唱者对着台词苦练了千百遍，偏偏卡在某一句词句上反复卡壳，怎么都无法流畅唱完整段。
没有锣鼓伴奏，没有戏台热闹的衬音，孤零零的唱腔在空荡荡的园子里回荡，幽幽沉沉，带着空屋回声的空洞感，听得人耳膜发沉，心底莫名发毛。
江策心头一紧，抬手落在斑驳的木门上，指腹触碰到冰凉粗糙的木板，缓缓向内推开。
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悠长沉闷的「吱呀」摩擦声响，彻底敞开了入口。
偌大的戏园子完整铺展在眼前，青砖地面落满厚厚的灰尘，蛛网沿着房梁、戏台木柱层层缠绕，看台座椅东倒西歪地散乱摆放，成片蒙着灰白的尘埃，处处透着荒废多年的死寂。
台上空荡荡的，没有唱戏的人影；台下一排排座位上，也看不见任何驻足的看客。
可那断断续续的戏曲唱腔依旧在院落里飘荡，声源飘忽不定，分不清到底来自戏台中央，还是藏在两侧厢房的阴影角落。
空气里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香水气息，甜腻又陈旧，不是当下市面流通的香型，带着久远年代的温婉脂粉味，若有若无地擦过鼻尖，像是刚刚有人从身旁缓步走过，只留下转瞬即逝的余味，再伸手去捕捉，便彻底消散在阴冷的风里。
江策下意识抬手攥紧外套领口，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，压低声音对着视野里浮现的系统光幕沉声发问：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？唱戏的声音明明就在院子里，怎么看不到半点人影？别又是藏着什么看不见的阴灵，系统这次可别又悄摸布置陷阱坑人，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再被拖进被动送人头的局面。”
淡蓝色光幕缓缓展开，一行行文字静静浮现，道出这片荒园潜藏的诡异根源。
“此地盘踞着执念成型的痴鬼”
“多为生前痴迷戏曲、困在旧戏幻境之中的亡魂，本身并无主动伤人的凶性，只会固守戏台等待演出开场”
“目标影子本体已经提前潜入这片场地，此刻正隐匿在暗处没有现身”
“它并非前来此地掠夺情绪能量，而是在此处刻意蛰伏，学习全新的能力”
“学东西？”江策眉头狠狠皱起，心底的疑惑愈发强烈，继续追问，“躲在这种荒戏园子里能学什么？总不能是跟着亡魂学唱戏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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