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哭丧棒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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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下戏台木板还在缓慢起伏蠕动,整片木质结构如同活物的胸腔,一胀一瘪地发出沉闷的木质闷响,将江策牢牢困在戏台中央的方寸空地。
方才钻入底板缝隙消失的发丝小人影再也没有露面,可危机感非但没有消退,反而被一层更加厚重、无处不在的压抑死死裹住周身。
四周横梁、立柱、顶棚木板、戏台后台的夹层阴影里,忽然开始渗出细碎的人声。
不是单一的说话声,而是无数道模糊的低语层层叠加、缠绕在一起,男女老幼的声响混杂揉碎,分不清主次,辨不清远近,形成一圈环绕立体声的声浪,顺着戏台的木架来回折射、回荡,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。
所有人都在低声念叨着模糊不清的词句,语速缓慢、重复、晦涩,像是一群看不见的人影围站在戏台四周,低头默念着古老的祷词或是咒文。
没有具体的话语内容,只有杂乱浑浊的声场层层包裹密闭空间,听觉上的窒息压迫感不断收紧,耳膜被持续的嗡鸣震得发胀发沉,连分辨声源方向都做不到。
你不知道声音来自头顶还是脚下,不知道阴影里到底藏着多少道目光,这种被无数陌生声响环绕窥探的感觉,是周德东式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无声恐惧。
江策握紧掌心那把布满锈迹的剪刀,指节微微泛白,后背肩胛的青色剐刑烙印一阵阵发凉发紧。
身上浅灰色T恤被戏台内部阴冷的穿堂风吹得贴在后背,肩头松垮的黄色道袍滑落半边,乱糟糟的额发垂落,遮住眼底紧绷的神色。
平日里挂在脸上吊儿郎当的痞气此刻被浓重的压抑冲淡,眉头紧紧拧起,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每一处阴影缝隙,试图找出这些杂乱人声的真正来源。
“搞环绕声场集体低语是吧?戏台直接改成阴间露天影院了?靠噪音精神攻击这套,未免太消磨人耐心了。”
江策压低嗓音开口吐槽,刻意抬高一点音量,用玩世不恭的痞气口吻打破层层低语带来的心理禁锢,试图扰乱对方营造出来的窒息氛围。
可话音刚落,那些混杂的细碎人声只是短暂停顿一瞬,很快又重新聚拢响起,更加密集地在戏台四周盘旋回荡,根本没有被轻易打断。
他心里清楚,眼前的怨灵早已不再局限于依靠形体发动攻击,整片戏台都成了对方的执念域场,依靠声音、幻境、环境畸变层层封锁,把闯入者困在无尽的精神消耗之中。
一味挥舞剪刀劈砍发丝、对抗环境畸变已经失去意义,对方藏在戏台地基的深处,靠着整片建筑作为屏障,根本无法靠物理手段彻底击溃。
“叮咚——系统解锁关键性道具:哭丧棒”
“道具特性:以阳气震荡打散环绕怨念声场,短暂压制对方的幻术伪装”
“核心使用限制:必须精准喊出怨影的真实姓名,击中执念本源,才能让对方彻底停顿、卸下层层伪装!若姓名认错,只会彻底激怒域场内的怨气,迎来全方位暴动!”
一根通体黝黑、表面带着粗糙木纹的短棍静静出现在江策另一只手中,棒身沉甸甸的,带着丧葬器物独有的沉冷气息,握在手里能感受到微弱的阳气震荡,勉强抵挡住四周涌来的低语压迫。
“还要喊出真名?等于必须撕开对方藏了百年的执念面具,猜错就要直接激化死战。”
江策心头一沉,压力骤然加重。
眼前的怨灵一直依靠伪装、模仿、幻化面孔隐藏自身身份,连形体都不肯展露全貌,想要凭空猜出对方的名字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他攥紧哭丧棒,试探性朝着戏台下方的地底方向开口呼喊,接连报出几个模糊的称呼,一次次尝试试探:
“躲在底下的东西,别再靠杂乱声响装神弄鬼了!你到底叫什么?”
“翠玉?秀莲?阿婉?”
一声声试探的名字落下,戏台四周的环绕低语非但没有停歇,反而愈发躁动嘈杂,木板蠕动的幅度变大,阴影里的寒意不断暴涨,显然全都喊错了,一次次触碰着对方躁动的底线。
僵持的局面越来越凶险,域场内的怨气正在被一次次错误试探不断激怒,戏台地面起伏愈发剧烈,仿佛下一刻整片木架就会彻底崩塌倾覆。
江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,心底焦急翻涌,大脑飞速回忆一路走来的所有线索:李家旧宅、戏台唱戏的执念、等待亲人的亡魂、之前幻境里出现的姐妹伏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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