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反击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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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口那道施印掌印像是一条活过来的黑虫,顺着皮下血肉疯狂蔓延,乌青发黑的纹路爬过肋骨,每往前一寸,内脏就传来撕裂般的钝痛。
体内暗金色天眼微光黯淡得只剩一丝微弱残影,四肢软得像灌满冰水,江策单膝砸在布满阴水泥渍、碎纸灰烬的水泥地上,半边膝盖磕出一片青紫淤肿。
肩头、小臂两处被棺气腐蚀的伤口持续发烫溃烂,皮肉表层结着一层灰黑焦皮,腐腥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灌满口鼻,每一次呼吸都刺得喉咙发疼。嘴角不断溢出温热腥甜的血珠,一滴滴砸在积灰地面,晕开细小暗红斑点。
对面穿深灰中山装的执行者完全抓住上风,整个人放松戒备,弯腰俯身,视线死死黏在从江策掌心滑落、摊在黑水旁的泛黄照相馆底片上。
他重心往前倾,肩头紧绷的力道尽数卸去,周身流转的漆黑棺气下意识收敛大半,眼里只有承载天眼核心因果的相纸,全然没留意跪地之人眼底骤然亮起的冷光——这是整场死局里,对方唯一露出的致命破绽。
江策低垂着眼,表面一副脱力无力支撑的颓态,眼底却飞快盘算所有胜算。
剧痛、绝望、恐惧在心底翻涌交织,可一闭上眼,零八年照相馆里,第二世把天眼碎片硬生生按进眼眶、倒在青石板门槛上的画面就反复冲撞脑海。
那是只想要一间小店安稳拍照、一生从未害过人的兄长,仅仅因为江家血脉,就要落得自毁双目身死的结局;如今黄泉宗还要夺走兄长以命护住的碎片,拿自己当作一次性耗材,若是就此认输,两世牺牲全部白费。
心底那点因血脉诅咒而生的怯懦,瞬间被浓烈的悲愤、护着两世过往的决绝彻底压碎。
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、浑身脱力的虚弱模样,低垂的长刘海遮住眼底锋芒,能动的左手悄无声息滑进外套左侧内兜,指尖精准攥住那枚三百年前初代江家风水师遗留的青铜钥匙。
冰凉粗糙的黄铜棱角死死嵌进掌心,钥匙表层刻满反制阴咒的细密纹路,一股纯粹厚重的阳刚暖意顺着指尖往四肢流淌,稍稍压下胸口施印阴毒带来的灼烧痛感。
江策的神情在这一刻发生剧烈转变,方才眼底残留的茫然、痛苦尽数褪去,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冷静狠厉,下颌线紧紧绷起,连嘴角溢出血丝都浑然不顾。
他没有半分犹豫,完全抓住执行者弯腰拾底片、重心失衡的空档,借着单膝撑地的力道猛地向前猛扑——整个人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骤然松脱,动作迅猛、精准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是绝境之下赌上性命的反击。
左手紧握青铜钥匙,瞄准执行者小臂五级施印纹路的正中心,那道咒印汇聚全部阴力的本源点位,狠狠全力扎了进去。
“滋啦——!!”
黄铜钥匙刺入皮肉的刹那,初代风水师留存的纯阳之力与黄泉宗后天施印阴毒猛烈对冲,刺耳的灼烧声响在密闭停尸间轰然炸开。浓稠黑烟顺着伤口疯狂蒸腾,一股皮肉焦糊混合腐烂尸臭的怪异气味四下扩散。
执行者浑身剧烈抽搐,整个人猛地抬头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、掺杂无尽剧痛的惨叫,原本麻木冰冷的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惊怒与痛苦,整条小臂不受控制剧烈痉挛,刻在皮肉里的施印纹路如同被烈火烘烤的胶皮,肉眼可见向内蜷缩、干瘪、发黑,原本流转黑雾的纹路彻底失去所有阴力。
他踉跄着连续后退四五步,后背重重狠狠撞在一排金属停尸柜上,厚重柜体被撞击震得持续哐当共振,天花板锈蚀管道滴落的黑水落在他肩头,接触到外泄的阳气,瞬间烫出缕缕白烟。受伤的小臂无力垂落,指缝不断渗出混着黑雾的灰黑色污血,整条手臂几乎废掉。
江策扑击过后力道透支,撑着地面想要起身,双腿被胸口蔓延的施印阴毒侵蚀,止不住剧烈发抖,膝盖磕碰的淤青、多处腐蚀伤口同时传来钻心剧痛,每向上撑一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。
他扶着旁边冰冷的停尸柜门板,缓慢站直身体,脊背绷得笔直,哪怕浑身伤痕、双腿打颤,也不肯露出半分示弱的姿态。
心底的悲愤还在翻涌,可嘴上依旧扯起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痞笑,刻意拿对方受损的咒印纹身打趣,用轻佻玩笑冲淡眼前生死搏杀的压抑,掩饰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,硬撑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。
他眼底带着一丝隐忍的红,明明浑身痛到发麻,语气却轻飘飘带着嘲讽。
“我早就劝过你,街边无名阴阳摊纹的纹身靠不住,你看这才刚扎一下,直接卷皮掉色,店家手艺这么差,必须上门要求全额退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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