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除夕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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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早晨。
林川在热炕上睁开眼。屋里火墙烧得挺旺，烤得人发热。
林川拿过枕头边的诺基亚手机。屏幕常亮，提示音滴滴响个没完。信箱里塞满了拜年短信。
林川翻开盖子挨个看。
“川哥，新年大吉。年后胖子我带兄弟们给你整个大活，把春城那几个不长眼的场子全扫了。”王胖子的短信。
“小川，新春快乐。春城这边一切安好，备用金充足。安保兄弟们全员在岗，随时听令。”李红军的信息就规矩多了。
林川按下按键回信。给王胖子回了“稳住，按原计划行事”，给李红军回了“辛苦，发双倍红包”。
翻到最后一条。
“除夕快乐。你那里冷不冷？少抽点烟，记得多穿衣服。”发件人，张佳怡。
林川看着屏幕，按了几个字。
“不冷。”林川按下发送键。合上手机，穿衣服下地。
林川走到林大山家门口，冷风吹过来，带着肉香。
院子里人多。林大勇穿着旧军大衣，正按着一只大公鸡。一刀下去，鸡血洒在雪地里。大黄狗在旁边摇着尾巴转圈。
厨房里热气腾腾。大姑林秀英，小姑林秀秀，大伯母张翠兰围着大铁锅忙活。蒸笼里冒着白气，锅里炖着酸菜排骨。
“川子醒了。”张翠兰掀开锅盖，热气扑了一脸，“饿不饿？我给你盛碗排骨汤暖暖胃。”
“不饿，大伯母。”林川走到院子角落的水槽边，拧开水龙头，用凉水洗了把脸。
回到正房。
林大山坐在炕头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愁眉苦脸的。
王江水正拿着抹布用力擦炕桌。看见林川进来，王江水把抹布扔到一边。
“小川，醒了？”王江水笑着拉过一把椅子，“快坐。三哥，你也进屋歇会。”
林大勇擦着手上的血迹走进来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王江水拎起暖壶，给两人倒满热茶。双手端起茶缸，放在林川面前。
“小川，喝茶暖暖。”王江水腰弯得很低。
林川没理会王江水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。
“这几天村东头挺安静。”林大勇摸出一根红塔山点上，“连个盯梢的都没看见。李瘸子转性了？”
林川放下茶缸。抓起桌上的一把花生，捏开花生壳。
“市里打黑组还在县里。”林川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着，“正处在严打期。李瘸子能混成县里首富，脑子不笨。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。”
林大山磕了磕旱烟袋。烟灰掉在炕席上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大山叹了口气，“他死咬着不放。过了年，打黑组一走，他肯定要来找麻烦。年后咱们那块地怎么动工？总不能天天防贼。”
林大山愁得一晚上没睡好。二十五万现金砸进去了，老张也搬走了。要是地被李瘸子强占了，老林家这跟头可就栽大了。
林大勇拍了一下桌子。茶缸里的水震了出来。
“大哥，你别怕。”林大勇看着林川，“川儿，要不我给春城打电话。把大潘和二潘叫过来。带几十号兄弟，把场子镇住。我看他李瘸子敢不敢动咱们一根汗毛。”
王江水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。几十号兄弟，这侄子在春城什么实力，听着比李瘸子还狠。
林川把花生壳扔进垃圾桶。拿过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不用。”林川说，“大动干戈没意义。强龙不压地头蛇。对付这种人，不能光靠拳头。”
林大勇愣了一下。“那靠啥？”
“打蛇打七寸。”林川站起身，“连根拔起，他就没机会找麻烦了。”
林川走出正房。穿过院子，去了后院。
站在冷风里，林川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对面接起。背景音里有打台球的声音。
“川。”阿超的声音传来。
“过年好超哥。”林川看着远处的雪山。
“同乐，川。有事吩咐。”
“查个人。”林川吐出一口白气，“我们县里的李瘸子，真名李大发。名下有个金碧辉煌洗浴中心。”
“明白。查多深？”阿超问。
“底细，资金链，还有违规操作的死证。”林川说，“我要能直接送他进去的材料。这俩天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“好。俩天时间。”阿超挂断电话。
林川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转身回了前院。
晚上六点。天黑透了。
正房里点亮了灯。两张大圆桌拼在一起。几家人围坐一圈，挤挤插插的。
桌上摆满了硬菜。小鸡炖蘑菇，红烧鲤鱼，酱肘子，白肉血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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