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承包温泉井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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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伯，三叔。走吧，去老张家把事办了。”
林大勇点头，戴上狗皮帽子。林大山拿起旱烟袋别在腰上，拽过军大衣披在身上。
王江水站在炕沿边，咽了口唾沫，搓着手往前凑：“川子，我跟着去……”
“你在家待着。”林大勇没看王江水，直接推开屋门。
冷风灌进屋子。林川拎着袋子迈步走出去。
三人踩着积雪，顺着村路往东头走。雪停了，风吹在脸上刮得生疼。脚踩在冻实的雪面上嘎吱作响。
村东头荒地。
简易塑料布窝棚在风里哗啦啦响。窝棚里光线暗，老张一家三口围着一张木板钉的破桌子。桌上放着一盆苞米面粥，一碟腌咸菜。没人说话。
老张端着粗瓷碗，手冻得通红。他喝了一口粥，看着窝棚外的温泉井。
老张媳妇坐在旁边，眼眶红肿。儿子低着头扒饭，不吭声。
窝棚门帘被掀开。冷风涌进来。
老张打了个哆嗦，抬头看过去。
林川走在前面。林大勇和林大山跟在后面。
老张放下手里的碗，站起身。老张媳妇和儿子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你们……”老张看着林川。昨天林川说今天带二十五万现金来，老张一晚上没睡踏实。
林川走到木桌前，把两个黑色塑料袋扔在桌上。
砰。
塑料袋砸在木板上，震得装粥的盆晃了一下。
林川伸手撕开塑料袋的口子。
一沓沓百元大钞露出来。红艳艳的，堆成两座小山。
窝棚里没人出声。只有外面的风声。
老张眼睛瞪圆了。他张着嘴，喘着粗气。老张媳妇捂住嘴，眼泪掉了下来。老张儿子看着桌子上的钱，一动不动。
林大勇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两份叠好的打印纸，放在现金旁边。
“这是承包转让合同。”林大勇开口，“你看清楚。”
老张双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。他伸出手，手抖得厉害。他拿起合同，凑到门口透进来的光亮处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合同写得很清楚。前期款二十五万现金，买断温泉井和上百亩地的承包权。年后结清尾款。白纸黑字。
老张看完最后一行字。他抬起头，眼眶通红。
“川子。”老张说，“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。你……你真是出息了。”
老张转过身，抹了一把眼泪。“张伯谢谢你！”
老张媳妇在旁边跟着抹眼泪。这几个月，一家人被这口井拖垮了。借遍了亲戚，受尽了白眼。昨天还差点挨李瘸子的人打。这二十五万，救了他们全家的命。
林川拿出签字笔，递给老张。
“张伯，签字吧。”林川说。
老张接过笔，在合同底部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按上手印。林大勇拿过笔，代表盛达签了字。
合同一式两份。林川收起一份，装进冲锋衣口袋。
老张把另一份合同仔细地折好，贴身收进内衣兜里。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整个人放松下来，背也没有之前那么驼了。
“终于能回家过个踏实年了。”老张看着桌上的钱笑了。
林大山走上前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。
“老张，赶紧收拾收拾。”林大山说，“大冷天的，别在窝棚里冻着了。我帮你们搬家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老张连连摆手，“大山，你们赶紧回去。外面冷。我一会去村里叫个四轮拖拉机，把锅碗瓢盆一装，一次就全拉回去了。”
老张从桌上拿过一个编织袋，开始往里装钱。动作很轻。
林川看着老张装完钱。
“张伯，路上小心。”林川说。
三人转身走出窝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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