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援军将至，战斗升级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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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突围的准备也要做。”他看向孙胜，“你去准备，选南门作为突围方向，准备足够的干粮、马匹、车辆。”
孙胜重重点头：“是！”
“最后。”陈远站起身，烛光将他瘦削的身影投在墙上，竟显得异常高大，“告诉所有弟兄，再守两天。两天后，援军到，咱们一起喝酒庆功。援军不到，我陈远亲自断后，掩护弟兄们突围。”
他看着众人，一字一句：“但在这两天里，我要襄城每一块砖、每一寸土，都染上闯军的血。要让田见秀知道，攻襄城，是要用命来填的。”
众人轰然起身：“遵命！”
会议散了。众人鱼贯而出，各自去准备。议事厅里只剩陈远一人，还有桌上那张记满字的纸。
烛火将尽，光线昏暗。
陈远看着地图上那个被重重围困的小点，轻声自语：“两天……就两天。”
——
而此刻，城外闯军大营。
中军大帐里，田见秀脸色铁青。
面前跪着三个浑身是伤的骑兵军官，个个丢盔弃甲，狼狈不堪。
“一千骑兵……”田见秀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让你们去盯住舞阳，监视韩猛那两千步卒的动向。你们倒好，不但让人家从眼皮子底下溜出兵马来，还把自己搭了进去，只剩不到百骑逃回来？”
为首的军官以头抢地，声音发颤：“将军恕罪！非是韩猛一部……是汝宁府方向突然杀出一支官军骑兵，人数不下千人，与舞阳守军内外夹击！弟兄们毫无防备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……”
“汝宁府？”田见秀瞳孔一缩，“杨文岳那老儿，竟敢派兵出来？”
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重重戳在汝宁府的位置，又划向舞阳。帐内众将屏息，谁都知道汝宁府守军素来龟缩不出，此番竟主动出击，绝非好兆头。
“废物！”田见秀转身，一脚将跪着的军官踹翻，“就算有援军，你们一千骑兵，打不过还不会跑？探不明敌情，折损九成兵马，还有脸回来？！”
军官伏在地上瑟瑟发抖，不敢辩解。
田见秀深吸几口气，强压杀意。粮草被烧，攻城受挫，此刻再斩将，只会更伤士气。他挥挥手，像赶苍蝇般：“滚下去！自去领二十军棍，编入死士营！”
三人如蒙大赦，连滚爬爬退出大帐。
帐内气氛凝重。一个幕僚小心翼翼上前：“将军，眼下需弄清两件事：一是汝宁府究竟来了多少援军；二是这支骑兵，是直奔襄城而来，还是另有图谋。”
“探子怎么说？”田见秀问。
另一名负责哨探的将领硬着头皮回道：“回报混乱……有说四五百的，有说上千的，还有说看见‘杨’字旗号，恐是杨文岳麾下精锐。但可以确定的是，这支骑兵解了舞阳之围后，并未停留，已朝襄城方向移动。最迟……后日便能抵达襄城东南。”
“旗号不明，人数不清……”田见秀眯起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地图边缘。
他沉吟片刻，决断道：“不能让他们轻易靠近襄城。派一千五百老营兵，由任继荣带队，即刻前往东南三十里处险要之地扎营，深沟高垒，给老子挡住他们！若是小股骑兵，就吃掉；若是大股，就钉死在那里，绝不能让他们与襄城守军汇合！”
“将军，”先前那幕僚再次开口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咱们粮草只够七日了。再分兵一千五，攻城兵力恐更加吃紧，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！”田见秀猛地转身，眼中凶光如刀，“闯王大军已在猛攻汝宁府，不日可下！咱们在襄城耗了十八天，损兵折将，若此刻撤围，你我有何面目去见闯王？必须拿下襄城，打通北上通道，与闯王主力会师！”
他扫视帐中众将，一字一句，斩钉截铁：“传令全军：明日开始，昼夜不息，全力攻城！西城、北城为主攻，东城、南城伴攻袭扰，不许守军有一刻喘息！把所有剩下的火炮、臼炮全数推到阵前，给老子轰！轰塌一段城墙者，立赏千金，升三级！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出狠戾：“再传令下去：三日之内，必破襄城！城破之后，老子准你们放手三日！金银财帛，女子牲口，谁抢到就是谁的！”
帐中众将呼吸顿时粗重起来，眼中冒出贪婪的凶光。这命令像一剂猛药，瞬间点燃了低迷的士气。
田见秀却无半点喜色。他挥退众人，独自走到帐外。
夜色深沉，襄城孤零零地矗立在远方黑暗中，城头几点灯火摇曳，仿佛风中残烛。
“陈远……”他望着那座让他损兵折将、焦头烂额的城池，喃喃自语，“援军将至，粮草将尽……老子没时间陪你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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