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夜袭闯营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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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铁骑如决堤洪流，轰然冲垮简陋的哨卡。木桩断裂，草棚倾颓，那四个哨兵甚至来不及举枪，便被奔腾的马蹄无情踏过，骨碎筋折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嚎淹没在雷鸣般的蹄声中。
冲入通道，两侧营帐开始骚动。被惊醒的闯军士兵衣衫不整地钻出帐篷，睡眼惺忪地望着这支从天而降的火龙，一时间竟茫然失措，分不清是梦是醒，是敌是友。
“官军袭营——！”终于有人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。
但已太迟。
陈远一马当先，手中火把挥舞，火星如雨泼洒。他无须亲手砍杀，只需冲锋——冲破一切阻碍，直指中军核心。身后亲兵营自动分为两股，一股护住两翼，刀光闪烁，将那些试图拦阻的闯军砍翻；一股紧随陈远，骑弓连发，羽箭尖啸着射倒任何出现在前方的敌人。
火枪营被护在中央，他们紧紧攥着燧发枪，指节发白——弹药珍贵，必须留给中军那最后一道防线。
右营彻底炸了锅。从深睡中被惊醒的士卒懵懂混乱，只见满营火光乱舞，马蹄声震耳欲聋，喊杀声四面八方涌来。有人以为是东边的佯攻打进来了，有人以为是营啸炸了窝，还有人懵懂地以为是将领在深夜调兵。
混乱如野火燎原。帐篷被飞溅的火星点燃，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篷布；马厩中受惊的战马嘶鸣挣扎，挣脱缰绳疯狂冲撞；士卒找不到长官，长官喝止不住溃卒，整个右营陷入了无头苍蝇般的瘫痪。
“莫恋战！”陈远回头，吼声在喧嚣中依然清晰，“直冲中军！”
三百骑化作一柄炽热的铁锥，撕裂混乱的右营，冲向一里外那道更森严的栅栏——中军营区。
中军外围，守军显然警醒得多。栅栏后已然列阵，约两百人严阵以待。弓箭手张弓搭箭，箭镞在火光中闪着寒光；长枪手蹲踞于后，枪林斜指，冷冽肃杀。
“火枪营！”陈远猛地勒马，高举火把。
鲁燧率一百火枪手疾冲上前。动作整齐划一，历经千百次操练已成本能——倾倒火药、填入铅弹、用通条压实、举枪瞄准。一百支黑洞洞的枪口森然指向栅栏后的敌阵。
“放！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！”
火光喷吐，硝烟暴起。铅弹如暴风骤雨般泼洒在栅栏上，木屑横飞，血肉迸溅。一轮齐射，栅栏后的阵列如被重锤砸中，瞬间崩溃，惨叫哀嚎声刺破夜空。
“冲！”陈远一马当先，枣红马人立而起，狠狠撞开破损的栅栏缺口，悍然冲入中军营区！
到了！田见秀的核心所在！
——
冲入中军营区的刹那，陈远心头猛地一沉——不对，太静了！
与右营的沸反盈天截然不同，中军核心区域竟异常空旷安静。远处栅栏处的厮杀、右营方向的混乱，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。大帐前的空地上，没有惊慌奔逃的士卒，没有燃起的帐篷，只有……
火把。
数百支火把毫无征兆地同时燃起，炽白的光芒将大帐前空地照得亮如白昼，纤毫毕现！
火光中，一队队披甲执锐的闯军士兵从帐篷后、从阴影里、从各个角落涌出，迅速结阵。长枪如林在前，刀盾如山在侧，弓箭手层层叠叠在后——阵列森严，杀气盈野，显然早有准备。
大帐帘幕掀开，一人缓步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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