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情况危急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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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马厩里有几匹好战马,你随便挑。”孙铁骨拍了拍李二狗的肩,“二狗,这事就拜托你了。”
李二狗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——
从西平到汝宁,二百多里路。
李二狗挑了一匹枣红马,是正宗的河曲战马。检查完马具,翻身上马。
“等等。”孔林节递来布包,“里面有几块干粮,还有一封信——是写给杨总督的,把咱们的难处说清楚了。你见机行事。”
李二狗接过布包塞进怀里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孙铁骨说,“别走官道,走小路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二狗一夹马腹,枣红马冲出县衙后院。出了西平城,他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城头上火把通明。
深吸一口气,调转马头,选了条向南的小路。
夜很黑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。小路两旁是收割过的麦田,麦茬在夜色中像一片密密麻麻的短剑。
他不敢走快。小路上坑洼太多,黑暗中看不清路。只能让马保持小跑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,耳朵竖起来听动静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李二狗裹紧衣裳,脑海里翻腾着那些信。
陈远那句“各安天命罢”,像根刺扎在他心里。作为陈远的同乡,跟陈远打了这么多年交道,从没听过他说这么泄气的话。襄城的情况,恐怕比信上写的还要糟糕。
还有杨文岳那封回信,“且待局势明朗”——等局势明朗,黄花菜都凉了。
他咬了咬牙,催促马匹加快速度。
约莫跑了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片树林。李二狗勒住马,侧耳倾听。林子里很静,连虫鸣都没有。
他调转马头,绕开树林。这一绕就多走了五六里路。
又跑了半个时辰,天边开始泛白。李二狗在小溪边停下,让马饮水,自己也灌了几口凉水。掏出干粮啃了半块,剩下的包好放回怀里。
上马继续赶路。
天亮时,到了上蔡地界。远远能看见城墙,但他不敢进城——王允成的人还在城里。他绕到城西,在荒废的村庄里歇脚。
村庄里空无一人,房屋大多塌了。李二狗找了间还算完整的屋子,把马拴在屋后,自己靠在墙根坐下。
疲惫涌上来,他闭上眼睛,想眯一会儿。
杨文岳会听他的吗?如果听,会派多少兵?如果不听,襄城怎么办?
他想起陈远刚占领襄城时的场景。那时天还冷着,陈远下令开仓放粮,还设了义诊点。百姓小声议论:“这个陈将军,好像跟别的官军不一样。”
就是因为不一样,他们这些人才死心塌地跟着他。
李二狗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。不能再想了。
起身,重新上马,继续赶路。
——
晌午时分,汝宁府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城门口排着长队,守城兵卒在盘查行人,动作不紧不慢,偶尔还能听见说笑声。这景象让李二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情绪——这里的人还不知道北面的战事有多危急。
他定了定神,催马进城。
守门的兵卒认识他,笑着打招呼:“李掌柜回来了?这趟买卖顺当?”
“托弟兄们的福,还成。”李二狗堆起笑,递过去几个铜钱,“给兄弟们买碗茶喝。”
“谢李掌柜!”伍长接过钱,挥手放行。
进了城,街道上人来人往,商铺大多开着,几个小孩在街边追逐玩耍。这景象让李二狗恍惚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货行,直接去了府衙。
府衙门口多了几个守卫。李二狗上前:“劳烦通禀,福泰山货行李文求见总督大人,有要事禀报。”
哨官打量他一眼:“稍等。”
不多时出来:“总督大人正在见客,请到偏厅等候。”
李二狗被引到偏厅。厅里只有几张椅子和一张茶几。他坐下,感到浑身酸痛。连续一天一夜的奔波,此刻放松下来,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。
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脑子里反复演练要说的话。
约莫等了两刻钟,书吏进来:“李掌柜,总督大人有请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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