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斥候出发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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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宗脸色又是一沉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怎么可能输？八万官军打几千叛军先锋，闭着眼睛都能赢。这小子无非是年轻气盛，想靠赌约博名声，等亲眼见了官军大胜，自然就死心了。
“好！朕跟你赌！“
玄宗一拍御案，当即应下：
“朕就给你这个机会。你不是想观战吗？朕准你率本部人马即刻赶赴潼关，亲眼看着哥舒翰大破叛军。记住，只许看，不许干涉军务！等大军凯旋，朕倒要看看，你还有什么话说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杨昌叩首谢恩，神色平静，仿佛赢的人已经是他自己。
“哼。”
玄宗冷哼一声，拂袖道：
“行了，退下吧。早点出发，别耽误了看捷报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杨昌起身，整了整沾了墨渍的袍角，从容退出殿外。自始至终，没有半分慌乱，也没有半分得意。
殿外的阳光有些晃眼，杨国忠快步追了出来，拉着他走到僻静处，压低声音急道：
“昌儿，你怎么敢跟陛下立这种赌约？万一……万一有个闪失，爵位丢了是小事，惹恼了陛下，咱们杨家都得受牵连！”
“祖父放心，不会有闪失。”
杨昌语气笃定：
“哥舒翰此战必败，没有任何悬念。崔乾佑的伏兵早就布好了，就等官军往里钻。我们赌赢了，陛下日后才会更信我们的判断，守潼关、平叛乱才能更顺畅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杨国忠：
“再说，我要的从来不是输赢的彩头，是去潼关的名分。有陛下‘观战’的旨意，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带兵去潼关，才能在战败的时候，帮着守住关隘。不然光靠哥舒翰那支溃兵，潼关怕是挡不住叛军的追兵。”
杨国忠恍然大悟。
原来赌约是假，借机去潼关才是真的。
他就说昌儿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，怎么会拿爵位开玩笑。原来是借着陛下的好胜心，顺理成章地拿到去潼关的权限。
“你这小子，心思也太深了。”
杨国忠松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随即又皱起眉：
“可潼关凶险啊。真要是败了，叛军跟着溃兵冲过来，你在关里多危险？”
“正因危险，我才必须去。”
杨昌沉声道：
“潼关是长安门户，丢了就全完了。我去了，至少能帮着稳住阵脚，尽量多保住些兵马，守住关城。祖父，接下来有几件事，得麻烦你立刻安排。”
“你说，祖父全听你的。”
杨国忠毫不犹豫。
“第一，我要带本部三千精锐出发，都是从蜀地带回来的老兵，能打硬仗。”
杨昌掰着手指细数：
“第二，武库再拨给我一千张强弩、五万支箭，还有两百套攻城器械、火油、滚木，越多越好，连夜装车运往潼关，最好比我们人还先到。”
“第三，药材、干粮、绷带，还有治箭伤、金疮的草药，备足一万人三个月的量，走黄河漕运，直接送到潼关码头。第四，安排斥候快马传递消息，长安和潼关之间每隔三十里设一个驿点，有任何情况随时互通。第五，祖父你在朝中盯着陛下，尽量别再让他下催战的圣旨，尤其是战败之后，千万别乱了方寸。”
他一条条理得清清楚楚，杨国忠连连点头，一一记下：
“放心，这些事祖父立刻去办。弩箭、药材今天就能装车，走水路肯定比你们快。斥候驿点我让兵部立刻安排，保证消息畅通。朝中这边有我，你只管安心去潼关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
“要不要再给你加派些人马？两万够不够？我从禁军里调……“
“不用。”
杨昌摇头：
“禁军没打过仗，去了也没用。三千精锐足够了。兵贵在精不在多。真到了危急关头，人多反而添乱。”
“也好，都听你的。”
杨国忠不再坚持：
“你先回府收拾收拾，我去中书省和武库安排物资，争取让你们下午就能出发。”
“有劳祖父。”
两人在宫门口分别，杨国忠急匆匆赶往中书省，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几分。既然昌儿说此战必败，那潼关的防守就是重中之重，物资必须给足，绝不能让昌儿在前线缺东少西。
他现在对杨昌的判断深信不疑。从预判安禄山谋反，到提前布置蜀地防务，再到推演叛军路线，这孩子从来没错过。这一次，也一定不会错。
……宣阳坊杨府，内院早已忙而不乱地动了起来。
章仇灵薇听说杨昌要去潼关，脸上虽有惊色，却没半分慌乱。她一边吩咐侍女收拾行装，一边亲自去库房清点药材和干粮，连路上用的水囊、护膝、治冻伤的药膏都一一备齐，细致得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杨昌回府时，灵薇正蹲在廊下，核对仆役打包的药材清单。素色襦裙沾了点灰尘，鬓边碎发垂落，却依旧从容镇定。
“都收拾得差不多了？”
杨昌走过去，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草屑。
灵薇抬起头，笑了笑：
“差不多了。常用的金疮药、止血散、治风寒的草药都备了不少，还有你常用的护心镜和披风，也都放进去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轻轻替他理了理衣领，语气平静却带着担忧：
“此去潼关，万事小心。哥舒将军骄傲，又有陛下严旨，未必肯听你的劝。你别硬来，先保护好自己。真要是局势不对，守住关城最重要，别逞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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