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一刻执剑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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毁镜针射出。
温照雪反手挑针。巡天剑锋与针尖相撞，剑身第一处缺口崩开。毁镜针被带偏，钉进祖镜旁的黑石，针内预先写好的“自然崩坏”四字当众炸开。
所有镜路都看见了。
第八息。
问罪长老终于向前一步。
神府威压落下，温照雪膝骨微弯。她身后的陆青舟同时承压，三枚药晶齐齐下沉，第六页外层封纹出现波动。
“先护人格。”温照雪说。
陆青舟没有替她分担掌力，把全部药气压回外层。三万零四百一十二枚残名重新稳定，温照雪则独自承受余下威压，左肩伤口沿手臂往下淌血。
第九息。
两名灵台长老一左一右斩向巡天剑根。
他们不需击败温照雪，只要让剑离开镜口，沈玄都金血便会自行逃回接收者。温照雪将剑锋收至胸前，用受伤左肩抵住护手，硬把剑根压死在镜框上。
两击同时落下。
镜架滑出一尺。
温照雪左肩旧伤完全裂开，手臂一瞬失力。她改用右膝顶住剑脊，剑根仍没有离开封纹。
第十息。
问罪长老亲自出手。
一只覆盖山阴的灵力巨掌从天而降。掌心不拍温照雪，直接压向整座祖镜。灵台、玄胎与凝元在这种力量前都没有正面对抗的资格。
楚沉璧的雷先从山道劈来。
不是九雷齐出，只用她当前仍能控制的三雷打在巨掌边缘，让掌势偏离镜心半尺。
韩九岳以九环残阵托住掌底，第一环接触便裂。
叶惊尘放出三十六道剑影，分撑巨掌两侧。剑影一片片熄灭，只将下落速度拖慢一瞬。
闻人澈在掌纹中央写下一个“迟”字。
笔尖折断。
巨掌只慢了半息。
温照雪等的就是这半息。
她拔出压在镜口的巡天剑。
陆青舟将剩下两枚空药晶同时压进内层缝隙，替金血封口争取一息。温照雪跨出第七步，也是她能离镜最远的一步，剑锋从下向上刺进巨掌正中。
巡天剑不是神府兵。
剑尖只入掌一寸，巨力便沿剑身倒灌。
第一处缺口扩大。
第二处、第三处相继贯穿。
巡天剑从中折断。
上半截被掌力压回，擦着温照雪左脸飞过；下半截仍握在她右手，断口插进掌心那一寸伤处。巨掌没有被斩碎，却因伤口与三雷偏移，落点从祖镜中央滑向右侧山壁。
轰鸣响彻山阴。
祖镜前多出一座五指深坑。
镜面仍开着。
第十一息。
温照雪落回镜架旁，将手中下半截断剑重新压进内层封口。两枚空药晶已经黑了一半，沈玄都金血停在剑断处，没有逃出。
她的左臂垂在身侧，无法再抬。
第十二息。
问罪长老准备第二掌。
温照雪右手只剩半截剑，方叙等人也被第一次掌风震得气血翻涌。韩九岳一枚残环已裂，闻人澈笔尖折断，叶惊尘三十六剑影所剩无几。
他们挡不住第二掌。
第十三息。
天命山山道两侧，十几名普通弟子走进镜光。
有人仍穿观命白衣，有人来自雷罚、万法与太玄。他们没有举剑围攻长老，也没有喊着集体叛宗，只站到九州能看清的位置。
“看完第七页再判。”
第十四息。
十几人变成数百人。
也有人停在镜光之外，不愿表态；还有弟子转身离开，去通知更多长老。走进来的数百人只是当前选择，不代表四大圣地已经倒戈。
问罪长老的第二掌仍在。
可若此刻落下，必须连数百名本宗与友宗弟子一起压进祖镜废墟。十二名长老之间第一次出现迟疑，有人催促闭镜，有人要求等最后一息，还有两人已经悄然退到镜光边缘。
“看完第七页再判。”
声音再次响起。
第十五息。
巡天令自行亮起，一刻证物保护完整记入公卷。
温照雪拔出令牌。
她守住的不是对十二名长老的胜利。
只是十五息。
左肩重伤，巡天剑折成两截，内层封口依靠下半截残剑和两枚濒裂药晶勉强维持。祖镜仍然开着，镜内同行细线也没有断。
温照雪把巡天令收回染血袖中。
就在这一刻，祖镜深处传来姜月璃压不住的痛呼。
黑白镜面上，九成九三个字同时变成了回收中的血红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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