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祖镜阁，照的不是脸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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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祖镜只保存最后一眼。”林烬说。
“它保存了更多。”姜月璃抬手接住一片将暗的镜，“只是只准下界看一息。”
她以个人镜序扣住镜边。
第一息过去，镜片挣扎着要闭合。姜月璃没有调用已断开的十二祖镜捷径，只将自己的当前神识压进去，让第二息从黑暗中重新浮出。
帝境老祖的神印被放上秤。
第三息，接收者终于转过身。
白衣。
额心一道横过眉骨的旧收割痕。
沈玄都。
镜片在第三息末彻底碎开，不再允许第四息。姜月璃眼前一黑，祖镜趁她延长回验，反向从她记忆中拉出一段七岁入山的画面。
“它在拿你的经历补时长。”
林烬抬刀斩向反读银线。
断刀从银线中穿过，没有作用。祖镜读取的不是外物，而是姜月璃与镜序之间的通道，只有她能决定断不断。
“不用替我斩。”
姜月璃将七岁画面按回自己眉心，宁可让刚延长三息造成识海刺痛，也不让祖镜把童年复制成新样本。她换到第二片回验，同样只延到三息便停。
一面、两面、十面。
不是每段回验都有沈玄都。
有时接收者是空脸天兵，有时只有自动银臂，有时飞升者在天门途中便只剩神印，根本到不了处置台。姜月璃没有因为已经认出敌人就把所有白衣都写成同一人。
她从最近千年的回验中逐段核对。
沈玄都出现七百三十一次。
每次都保留同一道旧痕，有时亲手拆印，有时只在后方签下接收结果。祖镜记录的是一千年内可交叉验证的出现次数，不代表他参与了古往今来每一次飞升。
第二十片镜闭合时，姜月璃鼻下渗出一线血。
祖镜不再满足于读取零散画面。
千万根银线从所有回验后方汇来，开始拉取她的童年、北境、断镜、第一百零一面镜与林烬坠渊。被她延长的每一息，都被祖镜解释为“核心开始履职”，要用她看过的所有人重建一套更完整的回验模型。
林烬在无数镜片中看见自己的背影。
那不是回验。
是姜月璃的记忆正在被做成新镜。
“它要的不是让你看第七页。”
“是让你变成第七页之后的新核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姜月璃没有松开同行者标记，也没有后退。
她让林烬抓住一根只通向现实的黑白细线，确保两人仍有退路，自己则沿七百三十一次出现记录继续向镜海中心走。
回验越密，祖镜反读越快。
她每前进一步，过去的一个自己便从旁边镜片里伸手，劝她接受核心归位。那些旧影不是伪造，有救人后的疲惫，也有得到宗门认可时真实的欣喜。姜月璃没有打碎它们，只一次次说明：记录可以存在，不能替今日发令。
镜海中央终于睁开一只黑白镜眼。
所有回验都从眼中流出，又回到眼中复核。
第七页不是纸。
就是这只镜眼保存的真实回验。
只要姜月璃触碰，便能把完整回验带出祖镜阁。
同一触碰也会让九成九适配完成相合，将她登记为万界命镜核心。
林烬握紧退路细线。
“我碰？”
镜眼周围立即浮出“异物销毁”四字。
姜月璃摇头。
“它不认你。你碰，回验先毁。”
“你碰，它收你。”
“所以要比它快。”
镜外忽然传来十二道神府与灵台气息。
观命圣地十二名长老已经沿山阴赶到。最前方的问罪长老抬手便要关闭祖镜，陆青舟护着最后一镜退到石壁，温照雪则独自拔出压镜以外的巡天剑锋，横在祖镜之前。
她把巡天令插进脚下。
“一刻证物保护。”
“一刻之内，谁也别碰这面镜。”
镜内，姜月璃抬起手。
指尖距离黑白镜眼，只剩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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