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祖镜阁，照的不是脸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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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镜阁没有门。
整座楼就是一面竖在天命山最深处的镜。
林烬、姜月璃、陆青舟与温照雪沿第六页背面的回路图走到山阴时，前方只有一片高达百丈的黑白镜面。楼檐、窗格与石阶都像刻在镜后，伸手摸去，却只有冰冷平面。
四个人站到镜前。
镜中只出现一个人。
姜月璃。
林烬的半截断刀、陆青舟的药箱、温照雪压在完整镜口的巡天剑，全被祖镜归入暗色背景。镜面上方缓缓亮起一行小字。
万界命镜核心。
适配率，九成九。
“核心归位。”
祖镜后的整座楼同时发声。
姜月璃脚下没有移动，镜中倒影却先向前走了一步。千万根银线从镜里的她身后伸出，顺着镜面扑向现实，目标不是四人的身体，而是放在陆青舟药布上的最后一面完整镜。
完整镜内有两层封存。
外层是第六页与三万零四百一十二份人格残片。
内层是灰铁刀柄侧半刃和沈玄都金血，温照雪的巡天剑仍横压镜口。银线刚触到镜框，纸页上的残名便同时暗去一片，金血也趁机向外撞出一声脆响。
祖镜不是要迎接姜月璃。
是要将前六页证据、残片与金血一起收回接收体系。
“压住内层。”姜月璃说。
温照雪把巡天剑再沉一寸，剑锋与镜框咬出火星。陆青舟以三枚空药晶卡住外层四角，药晶只承担封层压力，不尝试收纳残片。
姜月璃则把手按在镜背。
她没有用实体镜对抗祖镜，只从外层取出六道纸面镜影。第一页到第六页的字依次悬在三百四十六城民间镜路上，每道影像旁都附着同一时刻的封存状态、经手人和实物仍在位置。
这不是三万残片的备份。
人格无法靠照一遍便复制，沈玄都金血也没有被隔空分成第二滴。送出去的只是纸面证据与“此刻仍封在最后一镜”的核验记录，避免祖镜一旦合拢，圣地便能宣称前六页从未存在。
第一城确认。
第十城确认。
镜路逐段闭合后，姜月璃才收回手。
“镜给我。”陆青舟说。
“你要同时看住外层。”
“所以才给我。”
陆青舟把完整镜接进药布支架，三枚空药晶分别记录纸页温度、残名亮灭和封层压力。温照雪没有松开巡天剑，随着镜一起站到支架右侧。两人一个守外层人格，一个守内层金血，谁也不能单独打开整面镜。
姜月璃空着双手走向祖镜。
“你呢？”陆青舟问。
“进去取回验。”
她指尖触到镜面，黑白楼阁立即从内部张开。镜中的姜月璃与现实重叠，银线缠上手腕，要把她直接拖进核心位置。
林烬同时上前。
祖镜直到此刻才勉强照见他。
镜面没有给出回收率，也没有显示第二十一名，只浮出四个字。
归墟异物。
下一瞬，镜面像吐出一块无法消化的灰渣，将林烬排向山壁。林烬把半截断刀插进镜框刻痕，以普通三脉周天稳住身体，另一只手抓住姜月璃被银线缠住的手腕。
“它不让我进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决定谁是背景。”
姜月璃反扣住他的手。
她没有把林烬登记成命镜辅核，只在自己的当前镜序里写下“同行者”。祖镜排斥仍在，却无法再将一个被核心本人确认的同行者完全抹掉。
“同行者”三字落定，周围十余块暗镜同时浮出两人相扣的手腕。姜月璃看见了，却没有撤掉标记，只在后面补上“仅限此次进出”。让他进来会留下关系样本；不让他进来，祖镜便能独自决定她看见什么。她选了前者，也把边界一并写明。
两人一同穿过镜面。
里面没有楼阁。
也没有完整道路。
四周悬着三万多块仅能亮起一息的回验镜片。每一片都是一名飞升者抵达上界后最后看见的画面，亮完便重新闭眼，不让下界的人顺着过程追索。
第一片在林烬左侧睁开。
一位帝境老祖刚越过天门，四肢便被银锁钉在白色石台。接引仙乐尚未停，身后天门已关。画面只到他抬头，镜片随即暗下。
第二片亮起。
一枚神印被从胸口剥出，飞升者没有立刻死去，仍在问同行弟子去了哪里。负责接收的白衣人尚未转身，画面又断。
第三片里，人间宗祠的牌位在镜中逐渐模糊。名字每少一笔，石台上的人便忘掉一个称呼自己的声音。
每面镜只给一息。
一息足够看见结果，不足以看清谁动手、规则从何处启动，也无法证明不同回验之间属于同一套流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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